末末有點像做了壞事被老師抓到的小學生,往後縮了一步:「呃……他的影迷讓我來問問看可不可以籤個名。」
林直存傻眼。這女的也太傻了吧?就這樣直說?也不怕被罵?
鐵哥沉了臉,吼:「我是讓你來工作的,不是讓你來幫著粉絲追星的!你腦袋裡裝了什麼?你這樣會影響到工作的程式知不知道?」
末末被吼得一愣一愣的:「籤個名用不了一分鐘的。」
鐵哥火了:「你是白痴啊,你看不到外面到底圍了多少人?你幫忙簽了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不如我們就不要拍了,讓你給他開個簽名會如何?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作專業?」
末末低下頭,咬著下嘴唇,擠出幾個字:「對不起。」
鐵哥口氣緩了下來:「跟我道歉幹嗎?跟林先生道歉。」
末末向來都是知錯就改的人,生平錯的最久的事是喜歡上傅沛,但看清楚了也就改了,這種小事當然入不了她眼,她轉身就給林直存一個45度的鞠躬:「林先生,對不起,打擾你了。」
林直存突然很好心情地說:「我是可以幫你籤,但是隻籤你手裡這三本。」
末末有種天上掉餡餅的感覺,點頭如搗蒜。
末末把本子遞迴那三個女孩:「好了,你們快點回家吧,不然家裡人該擔心了。」
三個小女孩感激涕零,之前哭的那個孩子突然從兜裡掏出一個mp3說:「姐姐,能不能求你最後一件事?」
末末心裡警鈴大作:「不可以,我要去工作了。」
她往末末手裡塞mp3:「求求你了,你讓我們家親愛的幫我錄一個叫床聲。」
末末驚訝地看著小女孩。叫床聲?是她太跟不上時代還是這世界變得太快?
「姐姐,你臉紅什麼?我是說叫我起床的聲音。」那女孩子見末末臉紅,忍不住說。
末末為自己的骯髒思想感到羞恥,把mp3塞回那孩子手裡:「我真的幫不了你們了。」說完趕緊快步離開。
一天繁密的工作結束,坐在回家的公車上,末末才覺得疲憊一點一點地侵上來,塞在高跟鞋裡的腳痛得她直想罵髒話,中國女人真是命苦,剛從裹小腳的束縛中解放出來,又開始墮入高跟鞋的苦海。
到家,末末看著門縫下透出的光,有點忐忑。自從昨晚她輕薄了顧未易,兩人還沒碰過面,待會兒氣氛真不知道要如何的尷尬。
她深吸一口氣開門進去,顧未易躺在沙發上看電視,她訥訥地招呼了句:「我回來了。」
顧未易本來昏昏欲睡的眼睛一亮,坐起來:「吃過飯了沒?」
「吃過了,在片場吃的盒飯。」
顧未易咧嘴笑,話中有話地說:「幸好你吃了,不然太飢渴我可頂不住。」
末末心底的熊熊烈火被他撩了起來,用力把手裡的包包扔向他:「你煩不煩啊,我都說不是故意的了。」
他笑著躲開:「有人惱羞成怒了。」
末末過去撿包包,順手給了他兩拳:「你吃過沒有?」
他繃緊了肌肉任她打:「沒吃,等你做飯。」
末末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要不要臉啊?我這麼累你還叫我給你做飯?」
顧未易拍拍她的頭:「話不是這樣說的,冰清玉潔的我昨晚被你這麼猥褻,你至少得做個飯補償我受傷的心靈。」
末末氣悶無語,咬牙切齒丟出一句話:「你真是沒心沒肺。」
顧未易笑納,道:「不怕,至少我還有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