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女人心眼小是千古流傳的真理,你才知道啊?」末末怒極反笑,「算了,我不想和你吵架,回去了。」她抽不開被他抓住的手,回頭瞪他一眼。
「好,我道歉。」傅沛面無表情,「這樣可以了吧?」
末末沒有料到他會真的道歉,愣了五秒,才訥訥地說:「可以了。」
「那一筆勾銷?」他低下頭看她。
「嗯。」末末點點頭,他怎麼越靠越近啊?「傅沛,警告你,別靠過來了。」
「知道了。」他撇撇嘴,直起身子,「我回去了。」
傅沛走了兩步之後停住腳步,背對著她說:「末末,如果我只有你一個呢?」說完也不等她回答就徑直走了。
司徒末安靜地看著他走遠,心裡百轉千回。她太瞭解傅沛了,要他定下心來,比從煤裡挖出鑽石來還難。所以沒有如果,就算有,她也不賭他的如果。
很快,末末就發現傅沛和王珊打得火熱,每次王珊接了神秘的電話後就會嬌羞地走過來問司徒末:「末末,傅沛問你的傷怎麼樣了。」
「死不了。」末末都是很冷淡地回答。
某個晚上,傅沛打電話給司徒末。
「末末?」
「嗯。」末末坐在床上手裡抱著她當年給他寫的日記,一頁一頁地翻著。
「我最近跟你的室友很聊得來。」他試探地說。
「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吧。」末末撕掉幾頁日記。
「如果我跟她交往呢?」傅沛小心翼翼地問。
末末攥緊手裡的紙:「問我幹嗎,你跟她交往又不是跟我交往。」
「你不喜歡我跟你身邊的人交往的。」他說。
「我喜歡不喜歡不關你的事。」她又扯下幾頁日記,「你愛跟誰在一起就跟誰一起,我管不著也不想管。」
「末末,你在生氣。」他聲音帶笑,「你喜不喜歡當然關我的事,不如做我女朋友吧?」
末末拿著手機的手一抖,一模一樣的話啊……
她用力地撕掉最後幾頁日記,緩緩地說:「傅沛,這麼多人去死,你怎麼不去死?」
「哈哈,末末,你好可愛啊。」傅沛放聲大笑,「不跟你說了,我去勾引你室友,到時你可別後悔哦。」
「滾。」司徒末掛上電話。
如果說末末之前對傅沛還抱有一絲希望的話,那現在他很成功地掐滅了希望的火苗。這幾年來,司徒末都在假裝自己不在乎,不在乎傅沛給不給她打電話,不在乎傅沛又交了女朋友,不在乎傅沛到底對她是什麼感覺……她假裝得好累,所以她不玩了,他愛咋地咋地,愛跟誰糾纏跟誰糾纏,從今往後,別再指望她為他動一絲曖昧的念頭。
「末末,你沒事吧?」唯一留在宿舍裡的夢露難以避免地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內容。
「沒事。」末末深吸一口氣,「我的腿好癢啊。可能痂要掉了。」
「上點藥吧,別抓,不然會留疤。」夢露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末末,難受的話說出來可能會好一點。」
「高二那年,傅沛和我表白,然後我們交往了一個星期,然後我無意間發現他表白那天是愚人節,我很生氣,跑去質問他,他滿不在乎地說我還不是怕你拒絕我嘛。我一氣之下就說要分手,他答應了,然後很快交了新女朋友。」末末苦笑,「我為了和他在一起卻得罪了我的好朋友,哦對了,他在我之前的女朋友是我的好朋友。」
「看不出傅沛還挺賤的。」夢露嘆了口氣,「我還以為他是好男人呢,他剛剛跟你說什麼?」
「他說他想和王珊交往,問我可以嗎。然後又問我要不要做他女朋友。」末末把手上的紙慢慢地揉成一團。
「哇,夠賤的。他也太不要臉了吧?」夢露義憤填膺,「那你怎麼說?」
「沒聽到麼,我叫他去死啊。」末末笑,發現說出來之後心裡舒服很多。
「你不會還喜歡他吧?」夢露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問。
「現在不喜歡了。」末末把手裡的紙團瞄準桌子旁的垃圾桶,投籃,得分。「我現在比較擔心的是王珊。我認識傅沛那麼久,還沒見他和哪個女孩子交往超過三個月以上的。」
「自求多福吧,也不是說沒勸過她,人家要談戀愛你還能攔著啊。」夢露看末末的手蠢蠢欲動想去抓癢,拍了她一下,「別抓。」
「好啦。」末末把手縮回來,把日記揉成紙團投籃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