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生氣了嗎

死亡萬花筒 西子緒 第1頁,共2頁

「所以我的聽診器怎麼了?」小薊似乎完全不怕林秋石的懷疑,他語氣尖銳的反問。

林秋石道:「你今天早晨用了聽診器吧?」

小薊沒有回答是也沒有回答不是,他敏銳的察覺到林秋石問出的話裡似乎是在為他設下陷阱,所以並未回話。

只是坐在他旁邊的小玫卻淡淡的道了句:「是,他早上是用聽診器開的箱子,其他人也看見了。」她隨手指了指人群裡的一個人。

被小玫指了的人點點頭,示意小玫確實沒有撒謊,他道:「我今天路過客廳的時候的確看見小薊在開箱,也用了聽診器。」

「哦,那就是說你的聽診器的確是處於可以使用的狀態裡?」林秋石說,「既然沒有問題,可以給我看看麼?」

小薊冷笑一聲:「我倒要看看你賣的什麼關子。」便伸手將脖子上的聽診器取了下來,隨手扔給了林秋石。

林秋石接過了聽診器,道:「小玫,你是不是沒有吃東西?」

小玫點點頭,她語氣冷淡道:「是,昨天小薊聽出了一個箱人,所以我沒有吃東西。」這種事情並不奇怪,反而很正常,畢竟現在箱人的數量越來越多,如果說從頭到尾小薊都沒有遇到過箱人,那才是奇怪的事。

「嗯,能聽到箱人的動靜,就說明這聽診器是有用的。」林秋石說,「那我們現在來試試吧。」他戴上聽診器,在身邊尋了個人,然後將聽診器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不出所料,本該聽到聲音的聽診器,卻無法採集到任何聲音,塞進耳朵的那頭裡面一片安靜。

「什麼都聽不到。」林秋石說,「你們也可以試試。」他把聽診器丟給了其他人。

其他人拿起聽診器,仔細傾聽之後確定聽診器裡面沒有任何響動。

小薊表情冷了下來,他道:「就憑這個你就想定下我的罪?」

林秋石攤手:「你的聽診器是壞的,所以你到底是怎麼聽到箱子裡的聲音的?」

小薊揚揚下巴,道:「我還以為你有什麼法子來證明我有罪呢,不好意思,之前我就試過了,這聽診器是特殊的,根本就聽不到人的心臟聲音。」

林秋石似笑非笑:「哦?你確定?」

小薊道:「門裡面的道具本來就和門外的有所不同,餘林林,你該不會是想用這個來汙衊我,奪走我的聽診器吧?!」他有些暴躁的用力敲了敲桌子,看起來一副因為被冤枉而要馬上要爆發的樣子。

林秋石道:「你確定這個聽診器,聽不到心臟的聲音,只是個特殊的道具?」

「不然呢,難道你還比我更瞭解我的道具?」小薊咬死了這種說法。畢竟聽診器一直掛在他的身上,他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其他人也拿他沒有辦法。

「真讓人遺憾啊。」林秋石卻把聽診器拿到了手裡,感嘆了一句,「如果你不這麼說,我還不知道該怎麼辦呢。」他說著話,便開始拆卸聽診器。

聽診器的聽筒是可以扭下來的金屬圓環,裡面安裝了一種專門可以擴音的特殊圓片,然而當林秋石扭開圓環,拿出圓盤時,其他人看著聽診器卻呆住了。只見圓片後面的空間裡,竟是被塞滿了一團結實的棉花,牢牢的堵住了聽診器聲音傳播的途徑——也難怪什麼都聽不到。

小薊看到這團棉花,先是一愣,隨即臉色大變,吼道:「誰讓你把我的聽診器拆了的——」他說著就像撲到林秋石的面前把聽診器搶過來,卻被旁邊早就有準備的孫元洲按住了。

小薊見到自己沒辦法拿到聽診器,便開始罵髒話,那激烈的情緒一看就非常的不對勁。

面對小薊的威脅和辱罵,林秋石臉上一直沒什麼表情,他淡定的將棉花取了出來,然後再把聽診器重新裝好。這一次,當聽診器的擴音筒放在胸膛上後,可以清楚的聽到心臟跳動的聲音。

林秋石笑道:「你就是用這種東西,來分辨有沒有箱人和箱女的?真不容易。」

小玫也跟著嗤笑起來,自從戀人死後,她身上似乎就發生了一種不可逆轉的變化,完全褪去了新人的那種生澀和膽怯,變得無比冷漠。

看著林秋書和小玫的互動,小薊此時也品過味來了,他惡狠狠的看向小玫,罵道:「是你背叛了我?你這個臭婊子——是你往我的聽診器裡面塞了棉花?!」

小玫雙手抱胸,冷漠的看著小薊:「是我又如何?」

「你他媽為什麼要賣了我??」小薊道,「我明明幫你殺了魏修德——」

小玫聞言卻是哈哈大笑起來,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她伸手抹掉了眼角的淚水,道:「你怎麼那麼天真?你幫我?你難道不是在幫你自己?況且……」她聲音惡狠狠了起來,那語氣甚至恨不得從小薊的身上扯下一塊皮,「箱女殺了我愛的人,你卻和她合作?你真是該死!!!」

小薊喘著粗氣,氣的眼睛都紅了。

為了防止他掙脫,其他人已經拿出繩索將他捆了起來,林秋石把聽診器裝好後,隨手放在了桌子上,冷冷道:「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小薊咬牙冷笑:「呵呵,是我又如何,有本事你們殺了我啊。」他的確不是依靠聽診器來判斷是否有箱人,因為他一天其實要開的箱子數量是三個,所以必須聽從箱女的指示進行開箱,避免出現失誤的情況。

如果他昨天沒有說出小玫開的箱子裡有箱人的話,他或許還能扳回一城,只是現在看起來,這些人似乎懷疑自己很久了。

「真遺憾。」林秋石站了起來,走到了小薊的面前,「你覺得我不敢弄死你麼?」他垂了頭,盯著小薊,「總有很多法子的。」

小薊被林秋石的眼神盯的瑟縮了一下,隨後似乎卻被自己這種反應氣到了,他咬牙冷笑:「哈哈哈哈,你也是個可憐人!殺了我又怎麼樣,殺了我你的愛人就會復活?他已經死了——死在了昨天晚上,死在了箱女的手裡——你不是想問滅火器在哪裡麼?我告訴你,是我藏起來的,藏在了箱子裡面,你們永遠也別想找到!」

他說完這話,林秋石還沒動,站在他旁邊的小玫就一腳踹了過來,她直接把小薊踹倒在地,然後腳狠狠的碾壓著小薊的手,尖叫道:「都怪你,都是你他才會死的,你這個怪物,你這個和鬼怪合作的怪物!!你真該死!!」

「小玫你冷靜一點!」孫元洲趕緊抱住了她,擔心她做出什麼過激舉動,雖然可以出一口惡氣,但會把自己也搭進去的。

「我知道。」小玫停下了動作,冷冷道,「我知道,我不會死的,我要好好活著,替他活著。」她伸手擦了一下眼淚,語氣低了下來,「那個箱子本該是我去開……」

小薊聽到小玫的話,竟是哈哈大笑起來,他用惡毒的眼神看向了林秋石,正打算用更加過分的話刺激眼前這兩個失去了愛人的人,卻聽到門口傳來了輕快的腳步聲,隨即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出來:「誰說我死了?」

眾人愕然,抬眸朝著門口看去,竟是看到本該死在了昨天的阮南燭竟是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阮南燭笑意盈盈的看著眾人,緩步走到了林秋石面前,道:「親愛的,我回來了。」

林秋石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沒應聲,小薊卻尖銳的叫了起來:「不可能,不可能,你為什麼能活下來——不可能!!!」殺掉阮南燭是他最成功的一步,既埋掉了鑰匙,又毀了一個可以殺死箱女的道具!只是這本該死掉的人卻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小朋友,你知道為什麼老手不敢帶著新手跳太多門嗎?」阮南燭看著他,眼神里是滿滿的憐憫,「因為只有通過了前面門的老手才有底牌,你真當那麼多門是白過的?」

林秋石站在阮南燭的旁邊,他打量著自己身邊的人,注意到阮南燭的手腕上,多了一圈紅色的記號,像是紋上去的,在白皙的手腕上顯得格外扎眼。

「你看,我現在不就好好的麼。」阮南燭對著小薊道,「意不意外,驚不驚喜啊。」

小薊氣的渾身發抖,整個人都差點厥過去了。

「臥槽,祝萌你到底怎麼活下來的!」梁米葉看見阮南燭的時候也驚呆了,問出了所有人都想問的問題,「你、你不該已經……」

「我說了,我有底牌。」阮南燭道,「不用太擔心……」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暗戳戳的看了林秋石一眼,卻見林秋石面無表情,根本理也不理他,不由的在心中暗暗叫糟。

「先把滅火器所在的地方問出來吧。」林秋石說,「這東西比較重要。」

「我來問吧。」小玫溫聲道,她撩起耳畔的髮絲,「保證問出來的時候,他還活著。」

「你要做什麼?!」小薊被小玫的眼神嚇到了,又罵了一串髒的不行的髒話,見小玫不為所動,又想打感情牌,「小玫,我是真的喜歡你!不然我也不會幫你殺了魏修德啊!」

「哈哈。」小玫卻是笑了笑,「殺了魏修德?」她淡淡道,「一個愚蠢的新人自然是比聰明的老人好控制多了,況且,我可不相信你最後會放過我。」既然小薊和箱女達成了協議,為了防止協議出現箱女臨時反悔,他一定會殺掉所有人讓自己處在門的規則保護之中,小玫要是信了他的鬼話那才是真蠢。

這一點,小玫看的很清楚,這也是為什麼她會和林秋石合作的原因。小玫說完了話,看向阮南燭:「我還以為你真的死了呢。」

阮南燭笑了笑,不置可否。

接著,其他人便開始審問小薊,想要問出他藏匿的滅火器的位置。林秋石坐在旁邊一直沒怎麼說話,事實上阮南燭回來之後林秋石就沒有和他說過一句話。

阮南燭開始還笑著逗林秋石,後面已經察覺出有點不對勁,趕緊把林秋石叫出去說想單獨和他談談。

林秋石面無表情的和阮南燭走到了隔間,道:「說吧,你想說什麼?」

阮南燭道:「林林,你生氣了嗎?」他故意用那張漂亮的臉做出楚楚可憐的模樣,小聲道,「你不要生我的氣嘛。」

不得不說,如果是平日,林秋石看見阮南燭這模樣可能早就不氣了,但是今天他只是冷冷的嗯了一聲,便不置可否。

「林林,林林……」阮南燭道,「你不要生氣,我看著你生氣就難受。」他抓住了林秋石的手,小心的親吻著林秋石的唇角,「好不好?」

林秋石不為所動:「我只問你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