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林秋石睡著了,她卻是翻來覆去的試失了眠,一晚上都沒怎麼睡,知道凌晨五點左右,才迷迷糊糊的閉了眼。
第二天早晨,梁米葉醒來的時候,林秋石人已經不見了。她慌慌張張的連臉都沒洗就跑到了一樓,卻看見林秋石已經坐在一樓的餐桌上吃早飯了。
他的身上看不到一點要崩潰的樣子,反而異常平靜。
梁米葉頭髮亂糟糟的,還穿著睡衣,面對其他人的眼神,她尷尬的和林秋石打了個招呼,道:「林林,早上好呀。」
「早上好。」林秋石道。
因為昨天林秋石一口氣開了三個箱子,今天梁米葉就沒飯吃了,不過這事情是小事,最重要的,是阮南燭沒了。
梁米葉又轉身回了房間,路過阮南燭所在的屋子時,她嘗試性的開了開,毫不意外的發現這門依舊處於上鎖的狀態,從外面根本打不開。
而屋子裡也沒了任何動靜……
梁米葉想起了阮南燭的樣子,心中暗暗的嘆了口氣,生離死別這種事,無論放在什麼時候都讓人傷心。
阮南燭的死亡和被埋掉的鑰匙,都刺激著剩下人的神經。
最糟糕的是今天早晨,眾人開箱的時候厄運爆棚,直接開出了三個箱人,人數銳減,加上昨天晚上死掉的田穀雪和阮南燭,洋房裡僅剩十三人,只有剛來這裡時的一半。
等到梁米葉換了衣服,到達餐廳後,卻聽到有人在哭,她看了看情況,卻是發現哭的人也是失去了同伴,和林秋石的情況差不多。
「你為什麼不把鑰匙拿出來,如果你拿出來,我們或許就能出去了!」本來還在吃飯,小薊卻忽的開了口氣,他說話向來不客氣,今天也是如此,一下子把矛頭指向了林秋石。
因為他帶的頭,其他人看向林秋石的眼神也變得不妙了起來。
林秋石冷笑:「你那麼能怎麼當時開保險箱的時候不站出來?等到現在來廢話?」
小薊道:「你這人還講不講道理——」
林秋石:「不講又如何?」他不客氣道,「難不成你還嫩殺了我?」
小薊直接把手裡的東西碗摔了,擼起袖子就朝著林秋石走來,他旁邊坐著的小玫趕緊攔住了他,道:「小薊,算了吧,都已經這樣了,何必鬧的那麼僵呢?」她又刻意壓低了聲音,「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女朋友剛沒了,和他鬧矛盾,不值得的。」
小薊這才熄火。
他鬧的時候,林秋石就冷冷的看著,他一點不怕和小薊打一架,事實上他現在巴不得能和誰動動手,出一下心中的鬱結之氣。
因為阮南燭的死,整個本來還算團結的團隊徹底分崩離析。那個害死阮南燭的內應也沒有被找到,大家不敢再像之前那樣分享資訊,大部分都是吃完東西就迅速的離開了餐廳。
面對這樣的局面,孫元洲想要挽回,但也是有心無力,他想要勸說大家團結起來,卻被人澆冷水說,連祝萌都沒搞過內應,他們團結起來有用嗎?況且如果把自己手裡掌握的東西說出來,誰知道會不會成為下一個內應攻擊的目標。
孫元洲無奈之下,只好問林秋石有沒有什麼想法。
林秋石很不客氣,道:「想法?先找到你丟掉的滅火器再來問我想法吧。」
孫元洲:「……」這事情的確是他理虧,如果他的滅火器沒有被人偷走,也不至於發生這樣的情況,祝萌也就不會死了……
看著林秋石遠去的背影,孫元洲也只好嘆了口氣。
祝萌的死,徹底擊垮了原本就不算緊密的同盟,屋子裡的人都開始各自為政。
梁米葉一天沒吃東西,也沒有見到林秋石的人,直到晚上,林秋石才回到房間。
「林林,你做什麼去啦?」梁米葉問他。
「有點事。」林秋石回答的很含糊。
梁米葉直到他心情不好,也不敢使勁追問,屋子裡就這樣安靜下來。
兩人都心事重重,梁米葉很悲觀的想著他們是不是都要死在這裡。林秋石的情緒看起來倒是比昨天穩定了不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調節過來的,梁米葉不得不承認黑曜石這個組織的整理素質果然很高,如果是她和林秋石對換一下,恐怕已經崩潰了。
這一天過的沉悶又絕望,整個洋房彷彿成了一個墓地,而他們就是被活埋在裡面的人。
第二天早晨,林秋石和梁米葉先去開了箱子。依舊是空箱子,兩人在開啟時都有些失望。
等他們到餐廳集合時,卻是看見還有的十三個人又少了兩個,此時整個洋房裡箱人和箱女加起來的數量足足有十三個,已經完全佔有了壓倒性的優勢。
在死亡的威脅面前,食物也變得乏味了起來,梁米葉有一搭沒一搭的吃著東西,看見小薊和小玫從屋子外面走了進來,兩人有說有笑,看起來心情好的很。
只是讓梁米葉比較意外的是,她發現小玫坐下後眼神似乎落到了林秋石身上,雖然兩人的眼神交流比較私密,但因為梁米葉的注意力就在兩人的身上,所以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她面露狐疑之色,心裡想著林秋石和小玫有什麼關係麼?
正在思考這件事,坐在她旁邊的林秋石,卻是忽的放下了手裡的筷子,淡淡道:「既然大家都來齊了,我有些事情想告訴大家。」林秋石道。
「什麼事?」孫元洲問道。
林秋石說:「我找到內應了。」
這話一齣,整個屋子都譁然,眾人紛紛露出愕然之色,顯然是被林秋石的話驚到了。
他找到了內應?這才一天的時間,他到底怎麼找到內應的?
「真的假的?」梁米葉也很震驚,她只是一天沒有看到林秋石而已,他居然就摸到了內應的資訊?!
「當然是真的。」林秋石冷笑道。
「那是誰?」孫元洲激動的發問。
林秋石沒說話,只是將眼神落到了某個人的身上,那個人在注意到了林秋石是在盯著自己看後,瞬間炸了,大聲嚷嚷:「你他媽看誰呢?我是內應?你不就是看不慣我讓你把鑰匙交出來嗎?至於這麼汙衊我?」——說話的,正是和林秋石一直不對盤的小薊。
「真的是小薊?」其他人也露出懷疑的表情,因為小薊和林秋石的矛盾大家都有目共睹,如果林秋石沒有證據,肯定是難以服眾。
「當然是他。」林秋石冷笑,「他是我們裡面唯一一個能夠安全開箱還不被懷疑和的物件。」
「怎麼?你就相用這個來證明我是內應?」小薊道,「我運氣好,能開出來,不服你又能怎麼樣?」
「那道具真的是你開出來的?」林秋石道,「規則書大家都看了吧?」
眾人點頭。
「這規則書和門外的大致相同。」林秋石說,「是改進版的規則書。」
在箱女釋出的初期,難度更大,因為玩家們根本沒有任何可以使用的道具,但是在改進之後,箱女的難度被削弱了,其中一個最重要的表現,就是玩家在進門之前,就可以選取幾樣工具,其中小薊身上的聽診器,林秋石開出來的那支可以用於筆仙的鋼筆,就是包含其中。
林秋石開始以為是門內的規則和門外的有區別,但現在想來,其實並沒有。
小薊手裡拿到的聽診器,也根本不是開出來的,而大機率是和規則書放在一起供玩家使用的工具,只是被小薊藏進了箱子裡,又當著眾人的面開啟。
「呵呵。」面對林秋石的質疑,小薊卻顯得很輕鬆,他道,「口說無憑,大家都知道你和我有過節,就這麼兩句話,就像判我的死刑?餘林林,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林秋石攤手,語氣淡淡:「剛才那個只是我的推論,當然,沒有切實的證據,我是不會把這件事說出來的。」
小薊聞言表情沉了下來,他冷笑道:「好啊,你說一說,證據在哪裡?我先說清楚了,我這人最討厭被冤枉,要是你說不出讓人服眾的證據……」
林秋石輕蔑的看著他:「不用放狠話了,你的證據,就掛在你的脖子上。」
眾人朝著小薊的脖子看去,卻是看到他脖子上,正是掛著那個用來判斷箱子是否有箱人的聽診器。
作者有話要說:
阮南燭必須要這麼做才能消耗掉箱女最厲害的一個技能,如果只是打斷了的話,箱女是可以第二次使用的。裡面修改了一下箱女的設定,現實桌遊的規則其實更不友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