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阮南燭把手指豎在嘴邊,示意梁米葉不要說話。
梁米葉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們三人從餐廳離開後,回了自己的房間,在房間裡等待起來。
大概兩三個小時後,他們等的東西終於來了,箱女再次發出了淒厲的哭嚎,這次哭嚎的地點是在二樓的一個臥室,裡面的人被嚇的從臥室裡連滾帶爬跑了出來。
哭嚎之後箱女便會使用技能,但直到晚飯時間,都沒有人減員,洋房裡的所有人都活著。
「她使用技能了?」眾人在桌子旁邊討論起來,「為什麼沒出事?」
目前箱女只有三個技能,虛假的回應,好想開啟它,和我的瑪麗小姐,前兩個技能已經被使用過,林秋石問了在場的所有人,問他們在來之前有沒有遭遇虛假的回應。
所有人都給予了否定的答案。
所以排除了不正確的選項後,只剩下了唯一一個回答——箱女使用了技能,我的瑪麗小姐。
只是因為瑪麗小姐這個道具目前還沒有被發現,所以技能直接失效,回到了牌堆裡面。
在眾人討論的時候,阮南燭一直低著頭玩弄著手裡的湯勺,孫元洲的眼神頻頻朝著他看來,不過他雖然是忍住了,人群裡卻還是有人忍不住,開口質詢道:「祝萌,你不是說你有瑪麗小姐嗎?為什麼箱女使用了技能之後你的瑪麗小姐沒有效果?」
「因為我騙你們了呀。」阮南燭開始還低低的在笑,後來笑的越來越大聲,他的手撐著下巴,眼神冷漠無比的在人群中掃過,「不騙你們,箱女怎麼會使用技能呢?」
眾人看著他的表情愣住。
「你什麼意思?」到底還是有聰明人的,孫元洲一句話就點明瞭阮南燭話語中隱藏的含義,「你的意思是箱女就在我們中間???」
「不知道。」阮南燭說,「不知道是箱女本人,還是和箱女合作的人。」他冷冷道,「我只知道我們裡面有人給箱女通風報信——箱人是不能和箱女交流的,在確定箱女在二樓的時候我在廚房裡宣佈了這件事,兩個小時後,箱女發動技能,你說她為什麼要那麼急?是害怕我把瑪麗小姐交出去?」
「這怎麼可能,這對那個人有什麼好處?!」有人站起來,重重的拍打著桌面,「我們都死了,對他有……」他話只說了一半便停住了,因為好處實在是很明顯。
那人是箱女也就罷了,如果他和箱女合作,當真是好處多多。
因為其他人都死了,門的規則會起作用,他想要怎麼離開這裡都是很容易的事。
怎麼讓隊友不知不覺的死掉,在門裡面幾乎是門藝術。而那個藏在他們中間的人,顯然沉迷此道。
老手們都想明白了這件事,看向周圍人的眼神兇惡了幾分,新人們有的懂了,有的茫然,顯然還沒有跟上這突發的劇情。
「如果我沒猜錯,那個人應該是最先到這裡的人。」阮南燭說,「他甚至還藏起了規則卡,如果不是我真的玩過這款遊戲,大家就一起等死吧。」
「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這裡存在一個巨大的漏洞。」宣子慧再次開口,說的依舊是對阮南燭不利的內容,「這一切存在的前提,是你提供的資訊是正確的,如果無論是瑪麗小姐,還是技能卡的效果都是你編出來的,那麼這一切都不存在了。」
阮南燭似笑非笑:「我這麼編給自己製造難度有什麼好處?」
「就像按你說的,一個人離開這裡啊。」宣子慧站起來,強硬道,「我們從進來開始,就是你一直在給我們提供資訊,你說你玩過桌遊,哪有那麼巧——這麼小眾的遊戲,就你玩過?!」
阮南燭道:「還有什麼想說的,一起說了吧。」面對宣子慧的咄咄逼人,阮南燭表現的很冷淡,就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
「如果有人藏起規則,我覺得那個人就是你。」宣子慧說,「百分之八十的真話,加上百分之二十的謊言,足以讓所有人被欺騙,你覺得呢,祝萌小姐?」
如果單純從宣子慧的角度,她說的話的確有道理。從進門之後阮南燭就佔了領導的地位,其他人懷疑他是藏起規則卡的人,也說得通。
只可惜,阮南燭早有準備。
他慢慢的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紙條,放到了桌子上,指尖點了點:「答案。」
宣子慧拿過紙條,只看了一眼就臉色大變。
那是屬於門的紙條,上面寫著箱女兩個字,由此,阮南燭知道門裡面規則的原因徹底得到了解釋,他就是擁有線索的人,他們裡面實力最強悍的大佬。
看了紙條的宣子慧如同被戳破的氣球,整個人都癟了下來,她嘆了口氣,坐下,沒有再試圖懷疑阮南燭。
倒是旁邊一個小姑娘細聲細氣的問了句:「這紙條不能被偽造嗎?」
「偽造?」宣子慧疑惑的看著她,「怎麼偽造?這個紙條是特殊質地的,就算要偽造也得在門外面進行,你進來之前怎麼會知道門裡面什麼情況?」
小姑娘訕訕的笑了:「我就隨便問問。」
阮南燭攤手:「還有什麼問題?」
眾人紛紛搖頭,看向他的眼神都變了。
「既然沒問題了,那就這樣吧。」阮南燭道,「你們自己小心點,畢竟人群裡有個內奸,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私下裡來問我,我保證不會告訴箱女。」他說到這裡,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宣子慧,宣子慧臉色一陣青白,訥訥半晌都沒能說出話來。
「那以後資訊還公開嗎?」孫元洲問了眾人最擔心的問題。既然他們之中可能有箱女的內應甚至可能存在箱女,那他們所有公佈的資訊豈不是都在給箱女做嫁衣。
阮南燭道:「這樣吧,只要是涉及能離開這裡的資訊,我們都私下交流,但發現了技能和關於殺死箱女的資訊,我們都公開。」
「怎麼私下交流?」孫元洲皺眉,「我們還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呢。」
「如果你們信我,可以告訴我,我來進行傳達,如果不信……」阮南燭道,「不信,我也沒辦法了。」
孫元洲道:「我信你。」阮南燭拿出了紙條的那一刻,就代表了他在人群中肯定會佔主導地位,畢竟知道規則的只有他一人,哦,或許還有他兩個不怎麼說話的同伴。
一旦阮南燭出現了什麼意外,那他們就真成了甕中之鱉,箱女想怎麼折騰他們,他們都毫無還手之力。
眾人又討論了一會兒,才各自散去。
阮南燭和林秋石走到門口的時候,路過他旁邊小玫突然對他低低的道了聲謝。
阮南燭道:「不客氣。」
「你到底是和她說什麼了?」梁米葉實在是好奇,阮南燭到底說了什麼能讓昨天晚上那個死氣沉沉的小玫突然煥發生機。
「我只是告訴她門裡面其實是可以殺人的。」阮南燭道,「只要用的方法對。」
林秋石眨了眨眼睛,卻是想到了什麼:「難道魏修德一直在告訴新人門裡面不能殺人?」他說完這話又有些恍然,門裡面的確是不能殺人的,只是這個殺人面前得加上直接兩個字。
讓人死在規則之內,也算是種本事。
「小薊不是個蠢人。」阮南燭道,「雖然莽撞,但智商沒問題。」他一邊往前走,一邊說,「他不對魏修德動手,應該是有原因。」
「什麼原因?」梁米葉問。
「這我就不知道了。」阮南燭道,「或許是門外面的一些限制吧,小玫既然能和小薊搭上,那她肯定是幫小薊解決了問題。」
解決了問題的小薊毫不留情的對魏修德下了手,他下手的方法再簡單不過,只要謊報一個資訊就行了。
魏修德誤以為箱子是安全的,高高興興的開了箱,結果……不言而喻。
「這種也不能報仇?」林秋石蹙眉。
「嗯。」阮南燭道,「又不是小薊動的手。」
不過魏修德這人雖然遭了報應,但他們的處境卻越發的艱難起來,箱人的數量是四個,而且內應還沒找出來,目前完全是箱女一方佔了大優勢。
不過這遊戲也急不得,至少目前他們還沒有開出讓箱女具有統治地位的技能。
這樣的想法,在夜晚的時候卻被打破了。一個餓的受不了的新手開了一個箱子,從裡面開出了一張名字叫「我在你身邊」的技能卡。
那新人來找阮南燭的時候,阮南燭捏著卡片陷入了沉默,這技能是箱女最強的技能,一旦發動,和箱女在同一個房間的人類,會全部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