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虛假的回應

死亡萬花筒 西子緒 第1頁,共2頁

在門內慷慨的分享線索,並不是什麼好事,至少對於線索擁有者是如此。

因為一旦分享了線索,就暴露了自己的實力,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越高階的門越是如此。

越到後面,線索的獲取的難度就越大,所以在公開線索之後,很有可能成為靶子,被所有人防範,甚至可能會被算計。

而且如果不是特殊情況,也沒人會想把自己辛苦得到的線索拿出來和別人分享。

但眼前這扇門顯然是特殊的,因為如果他們不告訴其他人遊戲規則,那就代表死去的人會變成箱人從而增加他們逃脫的難度。

「我們要告訴他們麼?」林秋石說,「這樣直接說出去會不會有什麼影響?」

「說肯定自然要說的。」阮南燭聽到那聲叫聲後,卻並不急切,「不過不用太急,都是人精,我們就算全部都說出來他們不一定會信。」

三人說話之際,卻是回到了剛才所在的玄關,看見已經有人開啟了玄關角落的一個箱子。箱子裡面裝著一個像是聽診器一樣的東西,有人把這東西拿出來正在低頭研究。那是箱女遊戲裡面人類可以使用的一個道具,林秋石記得,他沒想到居然有人運氣這麼好,竟是直接開出了道具。

「誰剛才在叫?」梁米葉看了眼聽診器,就把目光移到了其他地方。

「是我……」一個小姑娘小聲道,「我剛才和他們準備去廚房看看,在門縫裡看到了別的東西,好、好像是一個穿著裙子的小女孩,我沒控制住,就叫了出來。」

這小姑娘一看就是個新人,戰戰兢兢一副毫無經驗的樣子。

其他老人聽到她說的話,表情都是十分的微妙,他們巴不得離那些東西越遠越好,也就只有新手會傻乎乎的湊上去送人頭了。

林秋石趁機觀察了一下週圍,簡單的算了一下新人和老人的人數比例。

二十三人裡面,七人一組的那組至少有四個都是新人,甚至還能從他們的臉上看到茫然惶惑之色。

除去這七人組,剩下的十六人裡應該也有一些新人,也就是說,這扇門裡,帶新人的甚至不止一個。所以新人的數量在十一到十二人之間,和老人的數量對半分。

其實仔細想想,也能明白為什麼會有人幹出這種拿別人的命不當回事的事。

死亡條件是有限的,試出來一個,就能規避一個。而拿別人的命來試,可以說是最簡單的法子了。

「你們能不能不要隨便開箱子。」老手裡面,已經有人看不下去這些新人胡搞亂搞的樣子,「你們看看這些箱子放的到處都是,那一定有特殊的作用,你們這樣亂開肯定是會出事的!」

「能出什麼事啊!」開出聽診器的是個年輕男人,膽子倒是很大,態度也不好,大大咧咧道,「我這不是好好的麼?」

「現在好好的,之後可說不定。」提出質疑的人好像是叫孫元洲,他冷冷扭頭,對著這一隊新人的領頭者道,「你帶進來的人,就不能好好管一管?」

這次帶好幾個新人進來的,是個名叫魏修德的中年男人,他相貌平平,只從外表上看來,很是和藹可親,但能幹出帶這麼多新人進來的事兒,顯然這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好的,好的。」魏修德說的倒是挺好聽,「我會管好他們的,小薊,你別再開箱子了,萬一出事了就不好了,門裡面是危險的。」

「能出什麼事。」被叫做小薊的年輕人很不耐煩,「你就是膽子太小了,沒有風險就沒有收益……」

他說著話,竟是抬手就要開啟下一個箱子了。

「等等。」林秋石出聲阻止。

小薊自然不會聽林秋石的話,他一口氣直接開啟了兩個箱子,萬幸的是他運氣不錯,一個箱子裡放著一張紙片,一個箱子裡是空的。

「這是什麼東西?」小薊拿起紙片看了看,讀出了上面的文字,「虛假的回應……」卡片上似乎就這麼四個字,沒有了別的資訊,他啐道,「什麼玩意兒啊。」便將紙片隨手放到了桌子上。

「別開了。」阮南燭見他還沒有要收場,打算繼續開的樣子,終是開了口,「如果我沒猜錯,這應該是一個我玩過的桌遊,叫做箱女,你這樣亂開箱子,真的會開髒東西。」

這話一齣,小薊的動作終於停住,他道:「什麼?你怎麼不早點說!」

阮南燭攤手:「你動作那麼快,我哪裡來得及。」

因為阮南燭的話,屋子裡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他的身上,這些目光中有激動,有懷疑,還有質詢。

「你說我們現在是在玩遊戲?你玩過那個遊戲麼?」孫元洲抓住重點。

「玩過幾次。」阮南燭在沙發上坐下,靠著沙發,「剛才我剛進屋子不是很確定,所以去樓上看了一下關鍵道具,現在可以確定這就是那個桌遊。」

眾人都圍了過來,開始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阮南燭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規則,著重的重申箱子裡面是有鬼怪的,隨便開啟很有可能把鬼怪放出來,而被鬼怪帶走的人類,則會成為箱人繼續禍害活著的人類。

對於規則,阮南燭並無隱瞞,而是全部細細描述了一遍,還解答了不少人的問題。不過和阮南燭預料的差不多,雖然他表現出的態度很誠懇,但是老手們並沒有相信他說的全部內容。

「按照你的意思,我們難道就不開箱子了?」人群裡有人說話,對於阮南燭提出了疑問,「你的意思不就是如果我們不開箱子,就不會出事麼?你說保險箱密碼是四位數,雖然有一萬種組合,但是隻要我們多花點時間去試,總會試出來的!」

阮南燭攤手:「我只是在說我玩過的遊戲規則,並沒有這裡的規則就是這樣,裡面肯定會有變化,但是是什麼變化,我也不知道。」

「這屋子裡到底有多少個箱子,我們先統計一下吧。」一個小姑娘開了口,看起來她年齡不大,但是已經非常老練了,「我叫尹欣藝,合作愉快。」她對著阮南燭伸出了手。

阮南燭握住她的手:「我叫祝萌。」

「箱女第一天的時候,會哭一次。」阮南燭說,「她哭的地方,就是她所在的位置,之後只有她想要獲得技能的時候才能發出嚎哭……」

「技能?」尹欣藝問。

「對,他已經開出來了一個技能了。」阮南燭指著小薊,「虛假的回應。」

人群裡發出嘈雜的聲音,不少人都開始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在桌遊裡面,這是箱女的一個技能。」阮南燭說,「代表扮演箱女的玩家可以撒謊。」

尹欣藝道:「撒謊?難道她還可以回答我們的問題?」

阮南燭:「現實是可以回答的,至於這裡這個技能會有什麼衍生效果,我就不知道了。」

「今天就先休息吧。」孫元洲的性格比較強勢,在人群裡佔了主導地位,「都十點過了,晚上容易出事,明天再詳細討論這件事吧。」

「好。」大部分人都同意了孫元洲的提議。

接著大家便開始分配房間。

洋房一共有三層,一樓是一些功能性的屋子,比如廚房之類的,二樓和三樓大部分是臥室,臥室旁邊有書房和廁所,還有一個巨大的陽臺,不過陽臺已經水泥封死了。

屋子裡面沒有規定只能幾個人住,但大部分都是兩三人一間,林秋石他們也是如此。

入夜之後,洋房變得昏暗無比。

窗戶上釘著的鋼板遮擋住了大部分的陽光,厚厚的窗簾像是一塊幕布,把最後的光源也隔開。走廊上的燈光是暗紅色的,照的所有的地方都像是暗房似得,讓人覺得非常不舒服。

林秋石他們休息的房間裡,也放著很多箱子。

剛才他們粗略的統計了一下,整個洋房裡,至少有兩百多個木箱,每個木箱大約半米高的樣子,整齊的擺放在屋子的每個角落,很難讓人忽視掉他們的存在。

而就是這樣的箱子裡,卻可能藏了一個全身扭曲的小女孩,一想到這個,就讓人不想再看一眼。

三人洗漱完畢之後都上了床,阮南燭睡在牆邊的那張床上,一扭頭就能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木箱。

他們三人在睡覺前討論起了一些事情。

「如果我一直不開箱子會怎麼樣。」梁米葉說,「大家都不開,豈不是就不會死人了?」

「哪有那麼好的事。」阮南燭說,「門裡面肯定會對我們有所限制。」只是目前還不知道,那限制到底是什麼。

門是不會允許他們在裡面無條件的浪費時間的,除非……這扇門裡只剩下了一個人。

「那是什麼限制?」梁米葉說,「不過有限制也好,不然都指望著別人去拿命試。」

每次開箱都是一次賭博,誰也不知道會開出什麼東西來。

阮南燭嗯了聲。

林秋石的注意力也放在那些木箱上面,只是他想的卻是白天那人拿走的聽診器,聽診器也是個道具,但是每天只能使用一次,聽診器可以判斷出木箱裡面箱女到底在不在,如果箱女在裡面的話,可以從聽診器裡面聽到細微的聲音。

這是個很關鍵的道具,現在卻在其他人的手裡。

啊,這真是一個看運氣的遊戲啊,林秋石想,作為一個買彩票連五塊錢都沒有中過的人,他的運氣實在是算不得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