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報仇

死亡萬花筒 西子緒 第2頁,共2頁

「沒找到。」阮南燭眨眨眼睛,繼續欺負小姑娘,「門好可怕,人家才找不到呢。」

小茶怒了,指出真相:「紙條是你們塞的吧?」

林秋石和阮南燭聞言均是一臉無辜。

最後小茶實在是受不了了,站起來轉身就走。

阮南燭這才道了句:「會提前告訴你的,如果我們找到了的話。」

「謝了。」小茶也不傻,知道阮南燭和林秋石實力肯定不一般,這兩人長相都讓人不太愉快,特別是林秋石,屬於那種醜的有點過分的型別,說實話,如果不是必要,她還真不想和林秋石說話。

「看小姐姐好像很嫌棄你啊。」阮南燭還在林秋石懷裡說風涼話,「人家都不樂意瞅你一眼……」

林秋石:「……」阮南燭,我勸你善良……

因為這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這一天所有人都沒敢離開屋子。

阮南燭和林秋石為了不顯得自己特立獨行,也沒有到處亂逛。

下午五點左右,天氣開始變得陰沉下來,和林星萍推測的時間差不多,天空再次晴轉陰,要下雨了。

但當雨滴落到地面上的時候,林星萍和崔學義兩人都沒有回來。這也是正常的事,畢竟他們白天已經被雨淋了,再淋一次好像也什麼影響。況且兩人要是今天晚上沒找到法子,恐怕第二天走廊上掛上的,就是他們兩個的人頭。

大概在晚上八點左右,林秋石才聽到院子門口傳來了匆匆忙忙的腳步聲。期間還帶著劇烈的喘息,好似那人剛遭遇了什麼極為恐怖的事情。

林秋石將門拉了一個縫,看見林星萍站在門口,臉色慘白的像一具被泡腫了的屍體,而她身邊的崔學義已經不見了蹤影,她的目光落到了林秋石他們的門縫上,和林秋石四目相對。

林秋石很冷靜的假裝沒看見,默默的將門縫合上,他看向阮南燭道:「回來了。」

「哦。」阮南燭說,「把門抵住,別讓她進來。」

林秋石點點頭。

片刻後,外面就傳來了拍門的聲音,林星萍的嗓子粗啞的像是被碳燙過似得,她一邊拍門一邊喊道:「肖小雨,你給我滾出來,你居然敢騙我,你居然敢騙我,說,說!!是不是你們做的!!」

阮南燭語氣不鹹不淡:「林姐,您在說什麼呢,什麼叫做騙你,難道竹林那頭沒有神祠?」

「有神祠又有什麼用?」林星萍怒道,「我拜了,可是雨水還是會淋在我的身上!」

「那我就不知道啦。」阮南燭說,「畢竟我們去那兒的時候身上可還沒有被淋溼,你們這兩個被淋溼了去,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不然您給我說說?」

林星萍聞言破口大罵,大致就是一些詛咒的話語,還說阮南燭騙了自己。

「我怎麼騙你了。」阮南燭說,「神祠是你們先告訴我的,我只是依照你們的吩咐去看了看,林姐,該不會你自己都不知道竹林深處有個神祠吧。」

林星萍聽到這裡,再不明白阮南燭和林秋石是兩個扮豬吃老虎的人就是真的蠢了,她叫喊了許久,阮南燭都懶得理她,最後整個人軟倒在了門外,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這要是一般人,聽到人哭的這麼悽慘,林秋石或許會生出些許憐憫之心,但是對於林星萍,他是一點都不同情。

這群人從頭到尾都沒懷過什麼好心思,手裡的人命數不勝數,此時同樣的事情落到了自己身上,才明白過來是種什麼樣的感受。

林秋石低聲道:「我想問她幾個問題。」

「問唄。」阮南燭說,「現在不問,以後也沒機會問了。」

「你認識何霜雅嗎?」林秋石對著門外的林星萍開口。

林星萍在聽到何霜雅這個名字時,瞬間聽下了哭泣聲,陷入了某種詭異的沉默。

「你認識對吧?」林秋石說,「不但認識何霜雅,還認識吳崎。林星萍,你現在還覺得自己死的冤嗎?」

林星萍半晌沒說話,像是被林秋石的問句堵住了嘴,最後才硬生生的從喉嚨裡擠出來了一句:「那是她蠢,她該死!」

「對啊。」阮南燭笑眯眯的接了話,「所以你蠢,你也該死。」

林星萍啞然,門外再次傳來了斷斷續續的哭聲,她說:「求求你們,救救我吧,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有誰想死呢。」林秋石的語氣很平靜,「何霜雅死前或許和此時的你想的一樣,這算是報應了吧。」

然而說再多的道理,對於一個將死之人來說,都太過多餘了。

林星萍的哭聲持續到了半夜,漸漸被嘩啦啦的雨聲覆蓋,林秋石坐在門邊沒有睡覺,他聽到外面傳來童謠聲的時候,林星萍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門外。

林秋石輕輕的把門拉開縫隙,看到院子裡再次出現了那幾個小孩的聲音,其中夾雜著幾具沒有頭的屍體。

小孩手牽著手,圍繞著跪坐在中間的林星萍,問出了童謠最後一句問題:「在你身後的人是誰?」

林星萍到底回答了什麼,林秋石聽不到,他只是看見林星萍的脖頸歪了歪,隨後便從頸項上咕咚一聲掉了下來。在地面上滾了幾圈之後便不動了。

昨天掛在走廊上的晴天娃娃又開始發出慘叫,整個院子裡都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氣氛。

在確定林星萍死亡後,林秋石才回到了床上。

他看著天花板,表情一時間有些茫然,直到阮南燭縮排了他的懷裡。

「怎麼了。」阮南燭問他。

「我沒想到這事兒會把吳崎牽扯進來。」林秋石覺得自己心裡面的事也沒什麼好瞞著阮南燭的,「他……人挺好的。」熱情開朗,不然也不會和他這麼個慢熱的人做朋友。

「嗯。」阮南燭靜靜的聽著,他知道林秋石不需要他接話。

「我覺得我不是個合格的朋友。」林秋石說,「我遇到事兒了,也沒有想過和他說,他遇到事兒了,我也沒去問。」

「這不是你的錯。」阮南燭道,「你不可能保護每一個人。」

林秋石扭頭看向阮南燭:「那你呢?你能護住每一個人嗎?」

「我?」阮南燭安靜片刻,「我也護不住。」他垂了眸子,聲音也低了下來,「我是和一個朋友一起進的第十扇門,我出來了,他沒出來。」

林秋石想起了當時從第十扇門裡面出來的阮南燭,幾乎像是整個人都脫了層皮似得。但在醫院休息了好幾個月,甚至從醫院裡出來了,都很久沒有緩過勁。

「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林秋石說,「沒有你,我可能第一扇門都過不了。」

阮南燭無奈:「不是我在安慰你嗎,怎麼變成你安慰我了。」

林秋石啞然失笑。

平日裡他們哪有這麼感性的時候,這只是偶然的感嘆,睡過一覺之後,第二天又得精神百倍的應付門裡面的事。

兩人躺在床上,你一言我一語,就這樣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是個大晴天,走廊上的晴天娃娃,又換了個新的模樣。

為了確定,阮南燭把晴天娃娃取了下來,開啟之後,看到了裡面包裹著的人頭。

果然是昨天夜裡死去的林星萍,她的腦袋和身體分了家,眼睛還大大的睜著,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樣。

只是可惜她到死都不知道那場雨是怎麼來的,更不知道林秋石和阮南燭施了何種手段,所以連化為厲鬼的機會都沒有,只能這麼不甘心的死去。

何霜雅恐怕也和她經歷的同樣的事,她知道是有人在奪她的門,卻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裡落入了陷阱。

「今天去神祠看看吧。」阮南燭說,「在下雨的時候。」

「好。」林秋石點點頭表示同意。

阮南燭把林星萍的腦袋用白布包好,然後再次念出了那一首長長的童謠。

童謠之後,大雨再至,阮南燭從包裡取出油紙傘,撐開後遞給了林秋石,笑著道:「走吧。」

林秋石接過油紙傘,和阮南燭朝著竹林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