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食慾

死亡萬花筒 西子緒 第2頁,共2頁

林秋石注意到了秦不殆的動作,他後退一步,做出防備的姿態:「你有什麼事麼?」

秦不殆看著林秋石,眼神里流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渴望。

林秋石被秦不殆看的毛骨悚然,他說:「秦不殆?」

秦不殆道:「我……」他還沒說完這句話,竟是朝著林秋石撲了過來。

林秋石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還是被秦不殆撲了個正著,秦不殆的力氣極大,直接將林秋石撲倒在了床上。

林秋石:「秦——」他話剛出口,就被秦不殆死死的捂住嘴。這完全不是人類的力量,秦不殆輕輕鬆鬆的用一隻手就制住了林秋石的掙扎,林秋石瞪大了眼睛,看見秦不殆用渴望的眼神盯著自己的頸項。

「我就嘗一口。」秦不殆輕聲道,「我就嘗一口……」他低下頭,用舌頭舔了舔林秋石的下巴。

林秋石想到了昨天那塊被秦不殆撕扯的粉碎的肉,他開始用盡全力掙扎,可是秦不殆的力氣卻讓他的反抗如同蚍蜉撼樹一般。

秦不殆看著林秋石的頸項重重的吞了吞口水,他微微張開嘴,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對著林秋石的頸項就要咬下去……

「唔……」林秋石繼續掙扎著。

就在他感覺到秦不殆牙齒冰冷的觸感的時候,房門卻響起了敲門的聲音。秦不殆露出緊張的表情,看了眼門口。

「咚咚咚。」敲門聲還在繼續。

林秋石和秦不殆視線相觸,他本來以為有人來了,秦不殆會放開他,誰知道他竟是從秦不殆眼神里看出了決絕的味道。

「抱歉。」秦不殆低聲在林秋石的耳邊低語,「你看起來太好吃了,我真的……忍不住,就算是被發現了,我也不想放開……」他的牙齒停留在了林秋石的頸項上面,開始微微的用力。

林秋石瞪圓了眼睛,他感覺到了肌膚上傳來的鈍痛,他沒想到,秦不殆居然真的會下口。

「砰」的一聲巨響,鎖起來的門被人一腳踢開了。

趴在林秋石身上的秦不殆被一雙手抓住,然後提起來狠狠的扔到了牆壁上。秦不殆受痛慘叫,林秋石則狼狽的從床上爬起,他看到一臉冰冷的阮南燭。

阮南燭沒說話,走到秦不殆面前,順手拿起了桌子上青銅製成的裝飾物,然後抓住秦不殆的下巴強迫他張開了嘴。

秦不殆嚇的渾身發抖。

阮南燭的語調冷如冰霜,他說:「這麼喜歡吃,那就吃個夠吧。」他直接把那東西砸到了秦不殆的嘴裡,硬生生的砸斷了秦不殆的兩顆牙齒。

秦不殆痛的直接暈了過去,阮南燭這才鬆了手,又回到了林秋石的面前,他蹙著眉頭,心情很不好似得:「還好?」

林秋石:「沒事。」他道,「是我太大意了。」他沒想到在這樣的情況下,秦不殆還敢對他動手。陳非的話雖然已經給了林秋石警醒,但他還是低估了門對於秦不殆的影響。

阮南燭盯著林秋石。

林秋石被他的眼神搞的很不自在,他注意到阮南燭的目光停留在他的頸項上,於是伸手摸了摸,才發現自己的脖頸已經被秦不殆咬出了一個牙印……雖然沒破皮,但也挺疼的。

這個是不是需要去打個破傷風針什麼的……林秋石正在心裡想著這事兒,就見阮南燭直接俯身過來。

林秋石被阮南燭的動作嚇了一跳,正想問阮南燭怎麼了,便被阮南燭牢牢的抓住了手臂——下一刻,剛才被咬的地方被用力的擦拭著,林秋石第一個反應就是阮南燭是不是被秦不殆傳染了不正常的情緒,他吃痛大叫用手推拒著:「阮南燭——你冷靜一點!!我是林秋石!!」

阮南燭一口咬了下去,停頓幾秒後才鬆了口,滿意的看著林秋石脖子上的壓印被他的壓印覆蓋,大概是聽到了林秋石的叫喊,他淡淡道:「我知道你是林秋石。」

「你被傳染了?」林秋石捂著脖子,痛的直嘶氣,「你咬我做什麼?!」

阮南燭從嘴裡吐出兩個字:「消毒。」

林秋石:「……」阮南燭到底怎麼了。

阮南燭說完這話,拖著已經陷入昏迷的秦不殆轉身就走,林秋石看著屋子裡一片狼藉和被踹壞的門,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秦不殆那一口沒給林秋石咬破皮,阮南燭卻給他咬破了。林秋石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傷口,有點疑惑自己需不需要去打個狂犬疫苗什麼的,他也沒被人咬過,於是上搜尋引擎搜尋了一下該怎麼辦。

結果沒搜尋還好,這一搜尋林秋石看的真是膽戰心驚,差點以為自己會當晚暴斃。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林秋石匆匆忙忙的去了醫院,醫生看到他的傷口後,頗有深意的來了句:「年輕人要節制啊。」

林秋石:「……」節制什麼,節制吃東西嗎?

醫生:「不用打疫苗,消毒就行了,咬你的人沒有傳染病的話問題不大。」

林秋石:「可是搜尋引擎上說……」

醫生一拍桌子:「生病了能不能別用搜尋引擎?那玩意兒不是越用越覺得自己得了絕症嗎?」這醫生年紀看起來三十一二,還挺年輕的,給林秋石隨便開了點藥就嫌棄的揮手讓他回去了。

林秋石回了別墅。

昨天晚上秦不殆被帶走之後,林秋石也沒去問到底被怎麼處理了,今天一直沒看到他,也沒看到阮南燭,便私下裡找到陳非問了一下。

陳非看著林秋石脖子上的傷口,嘆氣說:「是我的問題,我不該放著他不管的,還以為他最起碼能忍一忍呢,誰知道自制力那麼差。」

林秋石:「那他現在人呢?」昨天晚上阮南燭把秦不殆拖出去的樣子簡直像是要直接拉去火化了。

「弄到別的地方去了。」陳非說,「有個地方是專門放他們這樣的人的,他們被門影響之後在現實裡行為會出現偏差,所以需要心理輔導。」至於能不能輔導成功,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不過這樣的人放在哪兒都是危險人物,如果昨天晚上阮南燭沒有出現,林秋石可能已經被秦不殆直接咬死了。

林秋石:「哦……」他想了想,小聲說,「南燭呢,我怎麼沒看見他?」

陳非:「他好像有點事情出去了。」他說,「你這傷口不要緊吧,都破皮了,有去醫院看看麼?」

林秋石心想要不是阮南燭補的那一口他也不至於破皮啊,說著是消毒卻咬的那麼狠,真是很過分了。不過這些話他也沒敢說出來,只是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已經去醫院看過。

之後秦不殆就消失在了別墅裡。

大家很是默契的也沒去問他到底去了哪兒,就連程千里這個最不會看眼色的也再也沒提過他。

他們似乎早就為突如其來的離別做好了準備。

這事情發生的第三天,林秋石才看見阮南燭。那會兒他的傷口已經結痂,和程千里從外面溜了吐司回來,看見阮南燭坐在客廳裡吃水果。

聽到兩人的腳步聲,阮南燭只是抬了抬眼皮,對著他們投來一個不鹹不淡的眼神。

「阮哥,你回來了。」程千里高高興興的和他打招呼。

「嗯。」阮南燭應了聲,看向林秋石。

林秋石莫名的被他看的有點不自在,他感覺那天晚上的阮南燭有些怪怪的,連帶著現在的他也有點怪。

「好了?」阮南燭開口。

林秋石知道阮南燭是在問他的傷口,點點頭:「好了。」

「哦。」阮南燭說。

也不知道是不是林秋石想多了,他竟是從阮南燭的語氣裡聽出了一種遺憾的語氣,林秋石:「那天晚上謝謝你……」要不是阮南燭,他這會兒估計已經涼了。

阮南燭:「客氣。」

林秋石遲疑道:「秦不殆,還有救嗎?」

阮南燭慢慢把嘴裡咀嚼的水果嚥了下去,才回答了林秋石的問題:「不知道,看他自己的造化。」

林秋石:「這樣的事情以前也發生過?」

阮南燭:「家常便飯。」

林秋石沒想到居然會得到這樣的答案。

「一百個新人裡面至少九十九個會出現心理問題。」阮南燭站起來,「剩下那個是程千里。」

程千里在旁邊聽著這話滿臉茫然,說:「什麼叫剩下那個叫程千里啊。」

林秋石憐愛的摸了摸程千里的腦袋:「沒事,阮哥誇你呢。」

程千里:「哦,嘿嘿嘿嘿。」

林秋石心想其實能傻成程千里這樣也挺不容易的……

「準備一下。」阮南燭道,「程一榭的第九扇門就要開了。」

林秋石心中一驚:「我也一起?」

阮南燭:「不想去?」

林秋石:「我……我不知道……」

阮南燭倒也沒有強求,只是淡淡道:「不想去也沒關係,給你三天時間想一想。」

林秋石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阮南燭說完這話轉身又走了,程千里看著他的背影,說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最近的阮哥有些和之前給他的感覺不一樣。

林秋石道:「怎麼不一樣了?」說實話,經歷了秦不殆的事情之後,他才察覺自己在現實世界太放鬆了,這要是在門裡,他肯定不會讓秦不殆進來的。

「不知道。」程千里撓撓他的傻腦殼,「我也說不好……」

林秋石看著程千里,一時間竟是有些擔憂眼前的這貨到底要怎麼通過接下來的那些門。他完全可以想象到,程一榭為了這個傻弟弟,操碎了心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