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非:「後來我們討論了一下,感覺他是智商太低了,不能理解門內這事兒。」
林秋石想起了程千里追著吐司屁股後面跑的表情,居然覺得陳非他們的討論結果還是很靠譜的。
「阮南燭也抑鬱過?」這是林秋石比較好奇的問題。
「應該抑鬱過。」陳非說,「只是當時我們都不在,所以也不太清楚具體情況,不過聽以前一個老人說過這事,阮哥的確抑鬱了一段時間,後來才好了。」
林秋石:「那個老人呢?」
陳非沉默片刻:「死了,和阮哥一起進第九扇門的時候死了。」
林秋石感到呼吸一窒。
陳非似乎也不想多聊這個話題,擺擺手讓林秋石別多想,反正他們都是離死亡只有一步之遙,倒不如及時行樂,好好享受現在的時光。
的確如此,林秋石在心中感嘆,其實這一屋子的人,心理素質都很過硬啊。
不過林秋石在休息,阮南燭卻完全沒有停下自己的節奏。他似乎已經習慣了頻繁的進入門內,一週至少要進去個兩三次。
按照他的說法就是進的門多了,總會摸索出一些規律,就好像條件反射似得,看到畫面就會出現答案。
當然,這事兒估計也就阮南燭敢這麼幹,畢竟每扇門都是風險,即便是老手,也不敢次次保證自己能從裡面安全出來。
這天林秋石和程千里一起去超市買了點食材,打算晚上做火鍋吃,回去的半路上接到吳崎的電話,約他出來吃飯。
「我已經買好食材了,不然你過來吃吧?」林秋石說,「我熬了骨頭湯,打算做火鍋吃。」
「行啊。」吳崎一向喜歡林秋石的手藝,況且自從林秋石搬家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在林秋石家蹭過飯了,「我待會過來,需要帶什麼東西嗎?」
林秋石:「你帶張嘴過來就行。」
「好嘞。」吳崎很高興。
林秋石回到別墅,把食材搬進廚房,開始熬鍋底。程千里和陳非在旁邊幫他處理蔬菜和肉類。這屋子裡會做飯的就兩個,一個是林秋石,一個是盧豔雪,這幾天盧豔雪出去旅遊了,於是做飯的重任就落到了林秋石身上。
好在林秋石並不討厭做飯,所以過的也還算愉快。
火鍋熬的差不多的時候,門口傳來了門鈴聲,林秋石去開了門,看見吳崎提了一箱啤酒站在門外。
「嘿,我給你們帶了點酒。」吳崎說。
「行啊,進來吧。」林秋石讓開一個身位,讓吳崎進來。
在客廳的桌子上架上電磁爐,再把鍋子端到上面,就可以開吃了。
林秋石擺好碗筷,道:「南燭在樓上嗎?我去叫他。」
「在吧。」陳非說,「今天沒看到他出去。」
林秋石正打算上樓去叫阮南燭,就看見一個高個子美女施施然的從樓上走了下來。這美女化著淡妝,上身穿著普通的白襯衫,下身是一條筆直的黑色西褲,乍看當真是男女莫辨。那一頭如瀑的青色在腦後炸成了一個幹練的馬尾,留在幾縷蕩在耳畔
吳崎看著這人眼睛都直了,伸出手戳了戳林秋石的肋骨:「秋石……你太不厚道了吧,你們這兒還有這麼漂亮的姑娘也不告訴我?」
林秋石:「……」他表情非常的複雜——這美女就是阮南燭。大概是剛從門裡出來,阮南燭也沒有卸妝,因為妝容將面容之上銳利的地方淡化,所以渾身上下都在散發著一股子中性美。
平時的他就已經很吸引眼球,而此時的他,簡直是讓人移不開目光。
看吳崎的樣子,簡直恨不得衝上去搭訕再順便要個電話號碼了。
阮南燭也看到了吳崎,他眼角一挑,看見也當做沒看見,直接坐到林秋石旁邊,懶洋洋的拿起了面前的碗筷。
「我沒放太多辣椒,要是覺得不夠就加點醬。」林秋石知道阮南燭不太能吃辣,「噥,醬料。」
阮南燭點點頭,拿著筷子開始吃東西。
人好看起來,那真是做什麼都賞心悅目,阮南燭嘴巴微張,咀嚼食物的模樣也莫名的優雅。
吳崎被勾的心癢難耐,又不好意思一直盯著他看,於是像個毛頭小子似得,一個勁的偷瞟。
林秋石看著他這模樣,有些哭笑不得。
阮南燭在門外是戴著假髮的,但他進到門內,假髮就會直接變成真發,他顯然是注意到了吳崎的目光,手上的動作停下了。
林秋石見狀心中一驚,還以為阮南燭是生氣了,誰知道他的下一個動作是伸出手抓住了自己的頭髮,然後用力一扯——
露出自己一頭短髮。
「噗!!」吳崎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阮南燭挑了挑眉,隨手把假髮一拋,繼續表情冷淡的吃飯。
「臥槽,臥槽……」吳崎小聲的唸叨著,激動的看向林秋石,「秋石,這到底是姑娘還是男人啊。」
他大概是被刺激的過頭了,當著阮南燭的面就說了出來。
林秋石憐憫的看著他:「男人。」
吳崎:「……」他重重的抹了一把臉。
林秋石:「比你個子還高的男人。」
吳崎眼淚都要下來了,他覺得認錯人不是最慘的,最慘的是眼前的人把假髮給扯了,他卻還是覺得他好看的要命。
林秋石道:「別看了,吃丸子吧。」他塞給了吳崎一個牛肉丸,安慰他已經瀕臨崩潰的心靈。
吳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一邊嚼著牛肉丸一邊默默的在心中流淚,接下來全程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阮南燭倒是吃的挺開心的,他吃完飯,去樓上換了身衣服卸妝,又下來了。
吳崎看見男裝的他,才發現這人有點眼熟,他恍惚道:「秋石,為什麼我還是覺得他很好看啊。」
林秋石:「因為他的確很好看啊。」
吳崎:「那你喜歡他嗎?」
他聲音大概是有些大,本來坐在沙發另一邊的阮南燭突然扭過了頭,看向了林秋石。
林秋石:「……喜歡。」能不喜歡麼,敢當著阮南燭說他壞話的人還沒出生吧。
吳崎:「我也喜歡嗚嗚嗚嗚。」
林秋石:「……」阮南燭,顏控狗的剋星。
這一天,吳崎受到了嚴重打擊,臨走的時候都一副神魂分離的模樣。林秋石沒敢讓他自己開車走,自己開車把他送回去了。
到了吳崎住的地方,下車後這貨站在車邊抽了好一會兒煙,最後痛苦的說:「秋石啊,和這樣的人長期住在一起,你真的不會彎嗎?」
林秋石莫名其妙:「彎,什麼彎?」
吳崎:「……」
林秋石:「什麼叫彎啊?」
吳崎:「就是……喜歡上男人。」
林秋石:「喜歡上男人?」他想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吳崎什麼意思,「怎麼會,那不是還有漂亮姑娘嗎?」
吳崎:「啊?還有漂亮姑娘?我怎麼沒看見?」明明是一屋子的雄性生物啊。
林秋石冷靜了一下,發現好像有點不對勁,他說漂亮姑娘的時候,腦子裡出現的卻是祝萌的臉,可是祝萌……算了吧。
「我走了,你保重。」吳崎衝著林秋石揮揮手,很是落寞的上樓去了。
林秋石看著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回到別墅,程千里和阮南燭他們正坐在沙發上嗑瓜子打牌。
程千里手裡抓著兩張牌,表情非常的痛苦。
林秋石湊過去一看,發現這貨留了一對三在手上。
林秋石:「……」他再次開始懷疑程千里的智商。
阮南燭輕輕鬆鬆的出掉了手裡的牌,道:「送回去了?」
林秋石知道他是在問吳崎:「嗯。」
阮南燭:「精神挺脆弱啊。」
林秋石哭笑不得:「……還好吧。」一般人能像程千里神經這麼粗嗎。
阮南燭:「所以你當時知道我是阮白潔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
林秋石回憶了一下:「沒什麼啊。」他當時好像很冷靜的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不錯。」阮南燭把手上的瓜子皮拍乾淨。
林秋石莫名其妙被誇了一頓,有點不好意思,他問出了一個自己想問了好久的問題:「阮哥,你就那麼喜歡扮女裝嗎?」
阮南燭沒答話,突然伸出手捏住了林秋石的下巴,然後轉了轉林秋石的臉:「仔細看看你底子也不錯。」
林秋石:「啊??」
阮南燭:「下次你來試試吧。」他鬆了手,站起來,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人生苦短,及時行樂。」
林秋石:「……」
他一臉懵逼,旁邊的程千里和陳非卻已經對著他投來了憐憫的目光。
阮南燭轉身就走,林秋石被陳非拍了拍肩膀,陳非說:「為什麼要那麼想不開問這個問題呢……」
林秋石:「……」
陳非:「這下好了吧。」
林秋石有點驚恐,覺得自己好像幹了件不該乾的事。他看向程千里,卻見程千里痛苦道:「沒關係,熬過去就好了,我們都是這麼過來的。」
林秋石:「……」所以說,你們到底什麼意思啊?
但陳非他們卻根本不解釋,也轉身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哈哈哈哈有人想看林秋石女裝嗎?
阮南燭:你不是問我快不快樂嗎,下次你自己來試試。
林秋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