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回到現世

死亡萬花筒 西子緒 第1頁,共2頁

按照阮南燭所言,顯然即便是被拉入了畫中,鬼怪也不能直接對他們動手。

但既然眼前的玻璃後面鑲嵌了畫框,那便說明幾乎每一個來這裡上廁所的人都曾經被畫框框起來——只是不知道為何女人最終選擇了林秋石。

「看長相吧。」阮南燭隨口一說,「他比較可愛。」

譚棗棗聞言瞪著眼睛:「那我怎麼沒被拉進去?」

阮南燭:「你可愛嗎?」

譚棗棗:「……」阮南燭,你這話要是在外面說可是會死的你知道嗎。

總而言之,這個古堡裡面似乎藏了不少的畫框,至少回到臥室之後,阮南燭就又翻找出了好幾個。有一個藏在鏡子右面,有一個藏在床頭櫃裡面,阮南燭甚至還從天花板上發現了一個暗格,暗格裡就是畫框,也難怪當初他也成了被拖進畫像的物件。而楊美樹的所作所為,不過是女主人的掩飾,看來這個世界的鬼怪居然真的有智慧,而且智慧不低。

把屋子裡的畫框全部翻出來後,阮南燭很不客氣的全給砸了。砸完還把這事兒告訴了團隊裡的人,讓他們都去找找,儘量把畫框都給翻出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林秋石的錯覺,他總覺得那天早晨女主人看向阮南燭的眼神格外怨毒,一副簡直恨不得將他剝皮抽骨的模樣。

阮南燭也不知道是沒感覺到還是根本無所謂,依舊冷靜的坐在餐桌面前吃著美味的牛排,並未受到絲毫的影響。

不過即便是眾人開始尋找畫框,卻還是有些晚了,第二天早晨,便有人再次消失,變成了一副豔麗的畫。

阮南燭去看了看這畫,然後從這人地毯底下翻出來了一個扁平的畫框,林秋石拿著畫框嘆氣:「這也行?」

他把畫框放到了旁邊,搖搖頭道:「真是防不勝防。」

阮南燭:「的確是防不勝防,所以我們最好儘快找到鑰匙。」他道,「總感覺她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林秋石點點頭。

阮南燭的直覺顯然是對的,就在當天晚上,那個女人又出現在了他們的窗戶外面。

靜靜的雨夜,女人站在荒涼的院子中間,雨水落在她的身上,她微微抬頭,衝著阮南燭所在的陽臺,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阮南燭在外面抽菸,看見女人也沒說話,神情頗為冷漠,只是說了句:「她站在外面。」

林秋石走到了他的旁邊,也看到了外面的景色。

一般人看見這女人早慫了,也就是阮南燭,能和她冷漠的對視毫不怯場,最後還是女人先消失。

「你不怕?」林秋石扭頭問他。

阮南燭吐了口煙:「怕不怕都一樣。」他遞給了林秋石一根。

反正是在門裡面,林秋石接過煙點上,看著外面逐漸暗下來的天幕:「接下來怎麼辦。」

阮南燭:「等。」

為什麼要等,等什麼,阮南燭都沒有解釋,林秋石也沒問,他把煙抽完之後和阮南燭一起轉身進了屋子。譚棗棗已經在地鋪上面撅著屁股睡著了。這姑娘在裡面的形象實在是很難和外面那個高冷的影后搭上邊,長相不出眾,性格也不高冷,睡個覺還特別喜歡像條蟲一樣趴在床上撅著屁股睡,這姿勢實在是不堪入目,也不知道她的那些粉看見了,會不會覺得夢想破滅。

林秋石順手給她帶上被子,然後躺在了阮南燭旁邊。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阮南燭道,「對這詩有什麼新的想法麼?」

林秋石稍作沉吟:「我們站在古堡裡看畫,看畫的人在樓上看我們,畫框裝飾了我們的窗子,我們裝飾了別人的夢……」這個紙條寫的也算是非常清楚了,只要稍微一思考就能明白答案,只是他現在有點遲疑,詩中最後一句夢,到底是指女人將他們帶入的畫中,還是指別的什麼。

「我倒是覺得,夢是指樓上的畫。」阮南燭側著身體,看著林秋石的側顏。

兩人的距離靠得極近,甚至於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

這要是放在別人身上,林秋石或許會覺得不自在。但大約是之前和阮南燭的同床共枕有了鋪墊,所以林秋石倒是沒有覺得有什麼問題。

「你是說那副晚宴圖?」林秋石問。

阮南燭:「嗯。」

林秋石眨眨眼睛:「那我們去把那幅畫燒了?」

阮南燭沉默了三秒,發現林秋石這貨是認真的,他道:「你不怕了?」

林秋石:「這不是還有你麼,況且如果女主人的夢真的是那幅畫,難道我們要等到她把那幅畫完成?」

阮南燭:「她永遠也完不成那幅畫。」

林秋石聽到這話愣了片刻,隨即明白了阮南燭的意思。女主人的確是完不成那副畫了,畫中一共有十個人,就意味著她必須要將十個人拉入畫框變成畫,但是根據門內的規則,團隊是不會全滅的,也就意味著女主人的畫,永遠要缺一張臉——畫的確是永遠也無法完成。

「明天上去看看吧。」阮南燭道,「不能再在這裡待下去了,只會越來越危險。」

林秋石點點頭。

阮南燭的猜測果然對的,因為第二天早晨,他們的團隊裡果然又失蹤了一個。這次大家沒有太大的反應,眾人已經習慣了這樣的事。

那人的畫像最後被管家收了起來,林秋石看著他拿著畫像上了樓頂。

「他要把畫收到哪裡去?」林秋石有點好奇。

阮南燭:「不知道,跟上去看看。」

兩人說完這話,便默契的放下刀叉往外走,譚棗棗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兒,嘴裡含著塊麵包急匆匆的跟了出來。

管家上了六樓,開啟了放置未成品的房間,進去之後很快就出來了。

林秋石他們躲在樓梯的拐角處,看見管家的身影消失在了面前。

「進去看看?」林秋石問。

阮南燭點點頭。

熟練的開鎖,阮南燭再次開啟了放置未成品的房間的門,這次他們一進去,就有了新的發現。

「……這些是新畫上去的嗎?」譚棗棗看著面前的畫有些毛骨悚然。只見一屋子的畫像裡,好多畫像原本空白的地方都被填滿了。填滿畫框的全是一個雨中女郎模樣的黑衣女人,窗邊,走廊,樓梯,庭院,她的身影無處不在。甚至出現在了屬於小素的那副畫卷裡。

這讓林秋石莫名的有了一種畫面被汙染的感覺。

阮南燭看著這幾百幅畫卻陷入了思考,他手上的動作一頓,道:「找一下。」

譚棗棗從一開始就處於懵逼狀態,還在吃著自己手裡的麵包:「找什麼?」

「找門。」阮南燭說,「門應該就在畫裡。」

「真的假的?」譚棗棗雖然有點懷疑,但還是聽從了阮南燭的話,開始和他一起翻找起了面前幾百幅畫卷。

大約半個小時後,林秋石在翻找一副壓在底下的畫卷時,終於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他低低的叫了聲:「找到了——」

那是一副乍看非常平常的畫,畫上是古堡內部的景色,只是這景色之中有個十分特別的景色——一道黑色的鐵門。

黑色的鐵門立在黑暗的角落裡,不仔細看很容易看漏。

阮南燭拿過畫:「這是二樓右邊的樓梯,走,去看看。」

他們拿著畫直奔二樓,很快就找到了畫中的景象,只是和畫裡面不同。鐵門所在的地方是一面白色的牆壁,牆壁上還掛著一副普通的風景畫。

阮南燭伸手就把那畫取了下來,發現畫後面真的有一個開關,他看見開關後,便伸手按了一下,隨著一陣輕微的轟隆聲,他們面前的牆壁裂開了一個巨大的縫隙,一扇黑色的門,出現在了三人面前。

「門找到了!」譚棗棗喜不自勝,「現在就差鑰匙……」

林秋石和阮南燭對視一眼。

阮南燭:「幹不幹?」

林秋石:「走唄。」

譚棗棗沒明白兩人的對話什麼意思,直到看到阮南燭從兜裡掏出了個打火機,她愕然道:「你們兩個該不會真的要去……」

阮南燭:「你怕就在這裡等著。」

譚棗棗說算了算了,她還是一起吧,萬一出個事也好互相有個照應,一家人不就講究個整整齊齊嗎?

林秋石:「……」整整齊齊的涼在一起嗎?

做出決定後的阮南燭格外果決,三人直奔七樓女主人的畫室。當然他們進畫室之前也沒忘記先敲敲門,不然推門進去看見女主人就坐在裡面恐怕也是非常尷尬的事。

女主人白天似乎都不畫畫,只有晚上的時候才會繼續。這倒給了阮南燭可乘之機,他走到畫旁邊,開啟打火機,低下頭點火,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彷彿已經幹過了無數次。

譚棗棗在旁邊看的是心驚肉跳,使勁的搓著自己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火苗沾上了紙張,迅速的吞噬掉了面前的畫作,然而林秋石卻在火焰蔓延的時候,聽到了一種細微的聲音,好像是人的尖叫,又好像是溼潤的木頭被點燃後的那種吱嘎聲。

「你們聽到沒有?」林秋石不抱希望的問。

果然,阮南燭和譚棗棗都搖搖頭,表示自己什麼都沒聽到。

片刻之間,面前的畫就變成了黑色的灰燼,隨著最後一角也被點燃,地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似乎是有什麼金屬的東西落到了地板上。

林秋石低頭,果不其然的看見了一把青銅鑰匙。

「啊啊啊啊!!!」與此同時,樓下傳來了一聲女人憤怒的吼叫,這叫聲震的林秋石差點沒站穩,不用想,也知道這肯定是女主人的聲音。

「快走!!」阮南燭抓住鑰匙轉身就跑。

林秋石和譚棗棗緊隨其後。

他們順著樓梯一路往下,卻在到達四樓的時候看到了已經趕來的神情癲狂的女主人,她高大的身軀此時佝僂起來,口中憤怒的咆哮著,黑洞洞的眼睛裡,是掩飾不住的憤怒和瘋狂,但最吸引人注意力的,卻是她右手抓著的那個巨大的畫框,那畫框正在被重重的揮舞,誰都不會想被那玩意兒砸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