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徐瑾的姐姐

死亡萬花筒 西子緒 第2頁,共2頁

林秋石:「……」可以的。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阮南燭在他身邊的時候他會睡的非常舒服,但總而言之,林秋石很快入眠了。

他本以為自己會一覺睡到大天亮,結果半夜的時候,卻還是醒了。醒來之初,他便感覺到了一種帶著涼意的視線,林秋石緩緩睜開眼睛,看見了阮南燭的睡顏,他緩緩坐起,環顧屋內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的東西。然而就在林秋石以為那視線是自己的錯覺的時候,他的額頭突然一涼,一滴水滴,順著他的額頭往下巴上滑了下去。

林秋石的身體瞬間僵住,他緩緩的抬頭,看見了一個血糊糊的人形蹲在天花板上,歪著頭衝他露出一個怪異的笑容。

林秋石:「臥槽!」即便是有了心理準備,可還是被狠狠的嚇了一跳,林秋石渾身猛顫,強行穩住了身體。

那東西和林秋石對視片刻,長長的手指衝著林秋石便伸了出來,她的目標很明確,便是林秋石的頭皮。

林秋石低頭躲開了她的襲擊,渾身被驚出了一身的冷汗。那怪物的指甲已經化為了鋒利的刀刃,只要被碰到,那肯定是要掉層皮。

「皮……皮……」怪物嘴裡不斷的喃喃著,她黑洞洞的眼神貪婪的注視著林秋石年輕潔白的肌膚,神情幾乎可以用垂涎欲滴來形容。

林秋石連滾帶爬的從床上下來了,阮南燭還在深眠之中,似乎完全沒有被影響。萬幸的是那怪物似乎也對其他人不感興趣,衝著林秋石所在的位置便撲了過來。

林秋石轉身欲跑,跑到門口卻發現門怎麼都打不開。

「皮……皮……」面對眼前的囊中之物,怪物咧開嘴滿足的笑了,她發出咯咯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了聲音,「皮……我要你的皮……」

林秋石滿頭冷汗,環顧四周後卻是看了阮南燭放在枕頭旁邊的包。那包鼓鼓的,之前從塔裡取來的鼓就塞在裡面。

忽的心靈福至,林秋石一個轉身,朝著那包跑了過去,然後動作迅速的將鼓從包裡面掏了出來,用力的敲打了兩下。

「咚咚咚咚。」清悅的鼓聲傳了出來,那怪物的表情立馬僵住,隨後像是害怕什麼似得,四處張望了一番,便慌亂的從窗戶翻了出去。

林秋石看著她逃跑的樣子,終於重重的鬆了口氣,然而當他低下頭,表情卻再次僵住了。

只見柔軟的鼓面上,大約是因為太過用力,竟是被他拍出了一個大洞,而大洞裡面,還有一樣讓他目瞪口呆的東西。

那是一把漂亮的青銅鑰匙,乍看起來平平無奇,但林秋石卻很熟悉,因為他就曾用一模一樣的鑰匙,開啟過門內沉重的鐵門。

「臥槽!」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林秋石不由心中大罵黎東源這個狗日的,他是萬萬沒想到黎東源居然會給他們一把一模一樣的假鑰匙!

「不過鼓怎麼辦啊。」林秋石把鑰匙拿出來後,看著面前破掉的人皮鼓開始頭疼,「能補好麼……」他用手掏了兩下,決定放棄,看明天問問阮南燭能不能把這東西弄好。

這麼想著,林秋石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晨,林秋石被阮南燭的聲音吵醒了。

他一睜眼,就看見阮南燭在教訓程千里,說程千里,你丫昨天晚上是不是偷偷玩鼓了!

程千里:「我不是,我沒有,這是人皮鼓,有啥好玩的啊!」

阮南燭狐疑道:「你真沒有?」

程千里:「你為什麼不信我……」

阮南燭:「我倒是想信你,你也不想想上一扇門的時候那個關鍵線索魔方是誰給擰壞的?」

程千里:「那不是我無聊嗎……」

阮南燭:「你現在難道不無聊?」

程千里差點哭出聲來,因為他的前科,導致自己的說辭一點可信度都沒有,他要怎麼解釋才能讓阮南燭相信這玩意兒不是他敲破的。

正在程千里悲傷的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坐在床上的林秋石弱弱的舉了舉手,說:「是我……」

阮南燭回頭:「哦,是你啊。」

程千里挺直了腰桿正要聽他家大佬訓斥林秋石,結果大佬的下一句話就是:「沒事,下次小心點就行了。」

程千里:「????」神他媽下次小心點,他是後媽生的還是充話費撿來的?

林秋石也有點不太好意思,趕緊說了一下昨晚發生的事。阮南燭問他受傷沒有,林秋石搖搖頭,從兜裡掏出了那把鑰匙,說:「我從鼓裡發現了一把鑰匙……」

阮南燭看見鑰匙沉默了三秒,然後罵了一句很髒的髒話。

顯然黎東源這貨完全不像他表現的那麼無害,進入骨塔也不知道在裡面看見了什麼,居然拿出一把假鑰匙來充數。虧得林秋石昨天晚上被怪物追殺,拿著鼓救命的時候把鑰匙搞出來了,不然他們現在還被矇在鼓裡。

「我就說他那麼容易交出鑰匙,難道不要下一扇門的提示了?」阮南燭捏著鑰匙冷笑,「結果還來了這麼一手。」

林秋石也挺佩服這些人的,居然還能想出準備假鑰匙這種事情。

阮南燭把鑰匙放進自己口袋,道:「徐瑾很怕這面鼓,既然鼓沒了,那我們的時間也不多了,如果下次再遇到她,恐怕很難跑掉。」

林秋石點點頭,很是贊同阮南燭的說法。也不知道為什麼,反正徐瑾對他相當的情有獨鍾,其他人睡的死沉死沉,就他每天晚上都得醒一次。

「今天我把鼓帶到廟裡看看。」阮南燭沉吟道,「這個世界,應該快要結束了。」

能早些結束這個世界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林秋石再也不想和徐瑾在晚上會面。

黎東源顯然不知道自己做的壞事已經敗露了,還厚著臉皮湊過來和阮南燭打招呼。不得不說他的長相相當具有欺騙性,即便是林秋石已經知道這貨是個壞東西,可看著他溫柔的笑容,也會猶豫片刻。

阮南燭平時對他的態度就算不上太好,今天也絲毫沒給他面子,語氣冷淡的隨口應付了幾句就把他趕走了。

「呵呵。」看著黎東源離開的背影,阮南燭很是不客氣的冷笑了一聲,「我倒要看看,要是這個活兒砸在了白鹿手裡,他黎東源要怎麼負責。」

吃過早飯,眾人便朝著神廟出發。

徐瑾還是沒有影子,但既然她昨晚出現在了林秋石的屋子裡,那就說明她肯定是跟著導遊一起回來了,此時應該是隱匿在周邊的茂密叢林之中。

再見神廟,林秋石的內心已經是一片平靜,他和阮南燭找到了之前爬上屋頂的那個平臺,打算再上去一次。

這次上去,便是要將手裡的鼓給房頂上的那個怪物。

送鼓這事兒非常的危險,雖然林秋石反覆重申,但阮南燭還是堅持要和他一起去,留下眼巴巴的程千里看著梯子。

兩人一前一後,謹慎的往高臺上面爬。林秋石先到木臺子上,他到了之後發現木臺子上又多了一些新鮮的血肉,看樣子應該是前天被活剝的那兩人留下的。

阮南燭跟在他後面也上來了,他是第一次到達屋頂,觀察了四周後,又朝著附近的叢林里望了幾眼。

「怎麼?」林秋石注意到他表情不對。

「好像有東西跟著我們。」阮南燭說,「從我們出來的時候就一直跟著了。」

林秋石:「會不會是徐瑾?」

阮南燭:「有可能,先把鼓給她吧。」

林秋石點點頭。

兩人順著邊緣,慢慢的朝著神廟中心走,他們的腳踩在人皮鼓上,擊出了鼓點的節奏。

神廟上很安靜,也沒有之前林秋石所見的霧氣,一切平靜的有些不正常。

阮南燭並沒有走的太進去,他選了個合適的位置,便將手裡的鼓放到了屋頂上,然後開口:「你的妹妹不肯過來,我們把她那裡的一面鼓帶來了。」

他這話一齣口,整個世界彷彿都陷入了一種詭異寂靜,連拂過的微風都停止了。

咚咚咚的鼓點激烈的響了起來,濃郁的霧氣從半空中奔湧而出,開始侵襲他們所在的位置。

「咚咚咚咚。」濃霧深處,有東西在瘋狂的敲打著鼓面,憤怒的節奏彷彿在發洩著心中無法壓抑的怒火。

「她在哪兒呢。」屬於女孩的聲音再次響起,「她在哪兒呢,我好疼啊——我好疼啊——」

林秋石看見女孩從霧氣裡爬了出來,她看到了阮南燭帶來的那面鼓,便用雙手爬到了鼓的旁邊,然後將手貼在了破碎的鼓面之上。

「不是我的,不是我的——」女孩瘋狂的大叫起來,「帶她過來,帶她過來!!」

她用力的抓住了鼓面,開始狠狠的撕扯。

不知道是不是林秋石的錯覺,女孩在撕扯鼓面的時候,他隱約間聽到另一聲慘叫。

女孩似乎也注意到了這個叫聲,她原本就血淋淋的嘴瞬間咧開了一個狂喜的弧度:「你在——你在——」她用力的拍打了腳下的鼓面,神廟之中瞬間竄出了那拖著尖刀的怪物,朝著不遠處的叢林狂奔而去。

林秋石看著這一幕幾乎驚呆了,阮南燭倒是大大的鬆了口氣,他自嘲的笑了笑:「果然不是什麼姐妹情深。」他抬眸,朝著遠處茂密的森林望去。

林秋石道:「是不是一切都要結束了?」

阮南燭垂眸:「或許吧。」

誰不想這地獄一般的世界,能早些結束呢。

作者有話要說:阮南燭像個熊家長一樣,林秋石做壞事了:秋石真可愛,再做一個,愛你哦啾咪。程千里做壞事了:今天打不死你算我輸。

程千里:嗚哇——好過分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