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狂風從耳畔吹過,雪花傾斜砸在臉上,冰冷如斯,危機如此,而我此刻方知。

聶然沒有避開我的目光,他將馬韁隨手丟給風離,然後彎腰跨進了車廂。

我下意識倒退一步,跌坐回到綿軟的墊上。

「公主。」低沉的不像他的聲音。他在我的跟前坐下,道:「是不是很驚訝我是如何從國子監的監視之下脫身?」

我當然驚訝。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太子幾乎傾盡了半個京城的影衛去看守聶然。

我聽到自己沙啞的聲音斷斷續續道:是風離……救的你,所以,你,再次與他合作了。」

聶然勾了勾唇角,「風公子的易容術天下無雙,我若不同他合作,只能被你所殺,公主認為我該如何選擇?」

「風離,不會讓你爹獨享江山,」我艱難的啞著嗓子,「和他合作,結局只有死路一條。」

車簾外的風離聞言輕笑了一聲,卻什麼也沒說,聶然看我冷汗涔涔,伸出手來想要扶我,我連忙避閃開,警惕的盯著他,他的手在半空中滯了一滯,旋即冷笑道:「我與風公子的交易並非江山。」

那是什麼?

此時馬不知道行駛到什麼地方,黎明的晨光從車簾縫隙投射進來,我聽到稀稀疏疏的行人的聲音,心頭一凜,原來城門已啟,馬車已到了京城出入關口之前。

這會是一個機會。

只要能讓守城門衛看到我,或許就有一線希望。

我身形微動,卻讓聶然讀懂了我的意圖,手腕被他緊緊握住,僅僅是這樣一握,莫要說我中了毒使不上力氣,即便是平日都難以掙開。

決意孤注一擲,只要將懷中木盒從車窗外拋向守城衛身上,就能引起他們的注意。

然後,就在撩開窗簾的那一剎那,看到了一個背影。

那個人頭上戴著黑色的斗笠,低著頭,順著人流往京城內走去。

他的衣著、他的身影、他走路的樣子還有他手中的劍,儘管看不到面容,我都能一眼認得出他是宋郎生!

我幾乎能聽到自己快要跳出的心。

「宋郎生!」我卯足了勁喊他,聲音卻細若遊絲,淹沒在人潮之中。但他彷彿感覺到了什麼,緩緩的頓了一下,偏過頭來,我還未發出聲音,身體忽然失去平衡,拽著我的那隻手把我帶入一個懷抱中,冰涼的手指牢牢的捂住我的唇口。

我下意識的掙扎,雙臂卻被聶然牢牢的反剪在後,此時車外的風離以孫軒的身份很快得到了出城的許可,馬車再度策動之際,我心涼了半截,奈何雙手不得動彈,只能用雙腳狠狠的踢向車壁,試圖製造更大的動靜引人注意。

就在此時,鉗著我的手忽然鬆開,視線猛然一晃,聶然一個旋身將我壓在他身下,左右的手腕被他捉住摁在兩側,膝蓋被他的膝蓋頂著動彈不得,我張口欲呼,下一秒,嘴卻被他的唇侵略般的封住。

腦海裡轟一聲炸開,我不能置信的睜著眼。

馬車一刻不停的奔出城門,我的腦內一片空白。

我根本料想不到聶然會對我做出這種事。

他的舌尖毫不遲疑的想要撬開我的唇,我感到自己在微微的顫抖,憤怒與羞惱頃刻間佔據著整個思緒,根本來不及去想,用盡全力張口咬了下去。

嚐到了血腥的味道,聶然不僅沒因舌頭被咬破而退卻,反而更狠更絕回咬了我一下,他毫不留情的吸吮我疼的發麻的舌面,近乎要碾碎我般的唇齒交纏。

我終於不能剋制的湧出眼淚,這一刻,我已經與宋郎生失之交臂了。

聶然緩緩的鬆開了我。

他抬起袖,擦過唇邊的血,然後掏出一隻繡帕,替我拭去眼角的眼淚。

我別過頭避開,顫聲問他:「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修長的手指不經意撫過我右側鬢髮,拂至下頜,他指節稍一用力,捏住我的臉逼著我同他對視。

他的眼眸中泛著深不可測的光,然後用那浸滿迷香味的繡帕緩緩的捂住了我的口鼻。

「唔……」明知掙扎無用,強大的倦意一層一層的壓來,視野漸漸模糊不堪。

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

等我緩緩恢復意識的時候,入眼的是高懸的薄帳,整個人平躺在一個臥榻的錦被之中。我撐著手肘坐起身,掀開幕簾,看清自己身處在一間極之雅緻的寢屋內,房裡空無一人,桌上有一副茶具,小爐烹水,發出輕微的響聲,燭臺燃了數支明亮的燭火,我扭頭自半倚的窗望出去,天色漆黑,原來我這一昏迷,又從晨曦到了夜晚。

就不知這兒是為何處?是風離與聶然將我虜至此,還是我宋郎生追上了我,將我救了出來?

發覺身上的中衣單薄,而床尾擺著一套藍綢裙襖,像是為我準備的,我順手披了件藍袍,欲出門去探個究竟,可光足踩到地面上時,痠軟無力的腿根本承受不住全身的重量,我咬著牙撐著床柱勉力站起身,才踏出半步,雙腳一軟,就這麼重重的摔到冰冷的地板上去。

我悶哼一聲,還未來得及站起,屋門便被人推開,來人見我跌在地上,道:「軟骨散的藥力至少持續十日十夜,你莫要白費氣力了。」

言畢緩緩踱至圓桌前坐下,慢條斯理的泡了一壺茶,微微笑道:「是否還未想通自己是在何時中的毒?」

我無力起身,只能靠坐在地上,風離已褪去孫軒的易容人皮,換上了另一個陌生男子的面貌,但我知道這仍然只是一個人皮面具而已,他不願在我面前揭開他的真正面目,至少證明他暫時還不會殺我。

「喔我忘了,你現在無法說話了,」他舉起碧瓷茶杯,品了一口,道:「毒不是下在杯裡,而是飯菜之中,酒裡的是解藥。只需讓‘太子’露出一點點破綻,你自會想出不飲下酒的法子,可你實在裝的太像了,連‘太子’都以為你把解藥給吞下了,此番回想,真是有趣。」

風離歪著頭看我,「你那麼聰明,應當已經猜到我在東宮與‘太子’的對話皆是說給你聽的吧……」

我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啟唇想要說話,「你……」僅僅是這麼一個字,都猶如利刃在喉間輕劃一刀,刺痛難忍,「已得到了……兵……」卻是痛到說不出聲了。

風離愣了一下,隨機聽懂了我的話,「你是想問,我既已得到了兵符,為何還要虜你至此?」他又笑了笑,「蕭其棠,這一路走來,你是我風離極為敬重的一個對手,到了今日這個地步,我可以告訴你一個好訊息和壞訊息,不知你願意先聽哪個。」

他見我抿唇不吭聲,緩緩笑道:「那就從壞訊息開始說起——」

「從一開始,太子殿下就未曾離開過皇宮,甚至沒有離開過東宮,我只不過是讓人在薰香中添了點迷香,讓他自然而然的睡了一覺,將他藏於櫃中,再由他身邊的一個侍奉太監裝扮成他與你會上一面。」

我渾身僵了一僵,他道:「我相信此刻太子應當早已甦醒,或許連發生了什麼都弄不清楚,你人消失在長樂殿中,他說不定根本毫無察覺呢。」

「東宮守衛森嚴,我喬裝進去已實屬不易,又怎麼可能能把一個暈厥的太子帶出宮去?再者,我根本沒有想過要讓太子離宮啊。」

「我早已在祭壇的望燎位下埋好了火藥……」他勾了勾嘴角,道:「當太子行完三跪九叩之禮後,會踏上望瞭臺之上觀看祭品的焚燒……」

「我要太子堂堂正正的參加明日的祭天大典,」風離黑眸層層看不出喜怒,「然後眾目睽睽之下在祭天大典中薨逝。」

猶如平地一聲驚雷,胸口一窒,我呆呆的看著他,他的笑聲在這樣的夜中如此可怖,「你可曉我為何要故意的讓你認為我要用一個假太子參加祭天大典麼?只要你聽到了,就會有辦法把這個訊息帶給宋郎生,他若得知太子是冒充的,又會如何?」

寒風吹入,燭火急速的一晃,屋中忽明忽滅。

「他會命人殺入長空寨營救‘真太子’,會親率軍馬闖入祭壇阻撓‘假太子’祭天,」風離的笑聲低低沉沉,「前者,長空寨已設遍埋伏,地底下埋藏炸藥無數;後者,是貨真價實的謀反作亂,彼時所有人皆會認定太子的死是宋郎生這個前朝叛黨所為,必將當場誅殺,以絕後患。」

方才我想過最壞的結果大不了一死,何曾想得到風離竟是如此的處心積慮,就這樣不聲不響的瓦解他所有的障礙。我費力地哽道:「他……死了,前朝……皇嗣沒了……聶光……出師無名……」

「你錯了,還有一個皇嗣。」風離一笑,「當年,前朝皇帝被你父皇屠盡滿門,尚有一寵妃得幸逃脫至洛陽,被洛陽令聶光所救,那妃子懷有七個月身孕,腹中胎兒正是皇帝的骨肉。聶光對前朝君主忠心耿耿,自知國破家亡,他縱有十萬雄獅亦是無力迴天,唯有忍辱負重,投誠於你的父皇,等待時機光復山河;並在嬰孩出世後對外稱那是他自己的長子……」

「如此,你還想不出那前朝皇帝最後的一個血脈,是誰麼?」

原來如此。

原來宋郎生只是聶光用以掩人耳目的一個幌子。

我怎麼就沒能想起,青姑也曾在聶光跟前喚聶然為「少主」。

風離放下茶杯,轉頭朝著門外道:「少主,還要在門外站到什麼時候?」

燈火明明暗暗,當聶然跨門而入,沉靜的俯看著我時,我多希望這只是噩夢一場。

我又何曾想得到,這僅僅只是噩夢的開始。

風離見我們默默的對視不語,饒有興味地看了我一眼,「公主殿下不是問我既已得到兵符,為何還要虜你至此?我曾聽聞你愛慕過聶世子,還費盡心思的破壞過他與趙家小姐的婚禮,」他的嘴角翹起極淺冰冷的笑意,「既如此,今夜不妨讓你得償所願,同聶世子做一對真真正正的夫妻,這個好訊息,你可還滿意?」

我恍恍惚惚的看著他們,一瞬間聽懂了他話中的意思,只覺得寒意由背脊滋生蔓延,不能置信地搖頭:「不……」

風離又笑了笑,眸色帶著無限肅殺冷寂與森森冷意,「我對公主動過殺機,但少主不捨你死。你若活著,於我而言後患無窮,既殺不得,也就只有,毀了你。」

燭光倒影的巨大陰影緩緩移近,我看著聶然,「你……不會……」

聶然每走近一步,就在木質地板上踏下黯啞之聲,我害怕得想要往後移,可身體彷彿被灌了鉛根本動不了,他的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神情宛若嚴冬裡的冰,「我說過,我與風公子的交易不是江山。」

他在我跟前慢慢地蹲下,呼吸近在咫尺,他說:「我要的是你。」

心一下子沉到底,腦海中閃過千種萬種計謀,卻沒有一種能讓我脫離眼前的困境,想起在馬車之上他的一番輕薄之舉,身體顫得更加厲害,這一刻我才明白風離所說的毀是什麼意思,我能在臨死之際坦然面對,但絕無可能接受這樣黑暗的事發生在自己身上。

風離站起身,悠悠踱至門邊,將一樣物什拋來,聶然頭也不回的隨手一接,卻是一個白瓷小瓶,風離神舒意閒地道:「此藥助興怡情,聶世子慢慢享用,在下就不打擾二位的雅興了。」

話說完他反手安上門,門關上時的砰響,仿如鐵錘在我的心口重重的一砸,寒風吹得窗咿呀作響,幽若鬼魅鳴哭。

屋中極靜,聶然的身子慢慢朝我靠近,我用盡全後的氣力往後挪,背靠到牆,蜷縮在角落中無路可退,我頹然啟唇,說著只有氣卻發不出聲的話:「你不能和風離合作,他狼子野心,他……」

聶然伸手撫摸我的耳廓處,眼眸深如古潭,暗潮洶湧的似乎想要說點什麼,可他什麼也沒說,冰涼的手指摩挲至我的後頸,微微用力一託,驀地湊□含住了我的唇。

溼冷的觸覺讓我忍不住往旁邊瑟縮,下意識想以臂相抵,他卻壓下我的手,另一隻手扣住我的後腦勺讓我不得動彈,見我死死咬著牙關,他低聲一笑,舌尖在齒貝上輕掃,顫抖的唇被他一下吮進,一下放開,所有的嗚咽都被他堵在口中。

淚水不住的往下滑落,這是前所未有的陌生與恐懼,在他親吻我之前,我還懷著一絲渺茫的希望期待這個人是駙馬假扮的,可是他不是,他的身上帶著的那股淡淡的氣息,是煦方身上獨有的。駙馬他從來不捨得讓我這樣的哭泣,哪怕是煦方,他又何曾對我有過半分逾越?

殺了他。想要他立刻死在我的眼前。

說不清是害怕還是憤怒,生平第一次這樣渴望的起了殺意。

我哆嗦著手解下束髮的銀釵,就在髮絲滑落下來之時,對著他心口的位置用力的刺入。

那天趙嫣然問我,如果當年的和風得知自己今後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可還會無愧於心?我想,如果和風早知道救聶然會釀成今天這個後果,她一定不會為他擋那一箭。

可世上哪有後悔藥吃。一個小小的銀釵又不是開了刃的匕首,饒是我刺的極準,也終究只是入了他肌膚一寸。

他一吃痛鬆開了我,我慌忙推開他逃開了掣肘,轉過身,急急往前爬去,被他一把捉住了腳裸拖了回去,他擰過我的肩,迫使我的背貼著冰涼的地上,我驚慌失措的揮臂,如同垂死求生一般的想要抓住些什麼,卻又立刻被按住,不給我掙脫的機會。

「你想殺我?」他冷著臉,將胸口的釵子拔下,扔在地上,「當日是誰求著我要我記起你?」

我已不敢去看他,緊緊的咬住唇,費力的壓住就要衝喉而出的哽咽,一個字一個字艱難地道:「我……只後悔……救了你……」

「後悔?」他手指摸挲著我的眉,到臉頰,沿著頸一路向下,在腰間停下,他抓住了我的衣帶,慢慢的解開,意識到他要做什麼,顫慄的感覺從脊背攀爬到全身,他低聲道:「那我不妨令公主遺恨終生。」未等我做出反應,他用力一扯,白綢單衣滑落肩頭,除了胸前貼身的織錦束縛,所有肌膚都裸在他的面前。

過度的恐懼與震驚在頃刻間就要將我淹沒,我一直在發抖,一刻也沒有停下來,不願在他面前示弱,淚珠卻不受控制的從眼角滑落,從前我一直覺得女子因為貞~潔什麼的尋死覓活太過愚蠢,此刻我只恨不得當場死去,也好過受此折磨與煎熬。

人就是如此,事情沒有落到自己頭上總能說著雲淡風輕的道理,發生的時候永遠只會遵循內心。

我張了張嘴唇,讓他看到我說:「今夜你如此待我,駙馬必會為我報仇……」

「報仇?」他冷冷的笑著,眼中不帶一絲溫度,突感身子一輕,他將我攔腰抱起,扔到了床榻之上,我猝不及防,他欺身壓上來,將我的一雙手扣按在頭頂,我掙動著企圖擺脫,卻見聶然解開自己的腰帶,飛快的抽出,把我的手捆縛在床頭的雕花柱上。

我已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力,根本弄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如此,這樣的舉動,彷彿昭示著接下來會發生比我想象還要可怖的事情,令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

然後,我看到了他手中的白瓷瓶,想起了風離的話,幾乎所有血液霎時冰涼。

他一隻手撐在枕旁,湊近,「剛才我的屬下告訴我,宋郎生仍在四處尋你……不過,你大可放心,我已命人在明日清晨給他帶去訊息,告訴他你被困於此處,你猜,他是會去救太子,還是來救你?」聶然的眼中閃著殘酷的血色,「他若為了江山社稷先去營救太子,那麼你就會被我帶走,在我身邊的每一日都會如此刻般痛苦難耐;但他若不顧所有趕來救你……」

聶然捏開我的唇,就這麼直直看著我膽戰心悸的淚水瀰漫,「他會親眼看到你我歡好後的樣子……一樣,遲了……」說完這句話,他託著瓶子一股腦的灌入我的口中,我奮力掙扎,只能眼睜睜感受到那股冰涼的液~體自喉嚨滑入腹腔。

風將帷幔吹得飄起來,燭火霎時熄滅,一切都沉淪於黑暗之中。

從心底深處升起的寒意帶著絕望的嘶喊將我吞噬,我忽然想起與宋郎生分開那日,他紅著臉說著「我就是要和阿棠圓房」,我吐著舌頭罵他登徒子,那些喜悅與甜蜜明明只是發生在數日之前,如今卻是咫尺天涯。

聶然沒有解開綁住我束縛,他重新俯□來輕啜我的唇,我的耳際,而後一路往下,引起一路顫慄,直到頸旁忽然重重的吮了一口,我想要掙脫,想要尖叫,卻只能發出細若遊絲的抽泣聲,他抬起頭舔去我的淚,「是不是連宋郎生都不知道你這裡的弱點……」

他說著,一手緩緩的滑入織錦褻~衣之中,帶著薄繭的指尖慢慢的撩撥,一手向下探去,那動作浸滿了露~骨的欲~念,難以言喻的噁心與觸感,令我渾身寒毛豎起,連胃都翻滾了起來。

極度的羞辱與無邊無際的煉獄終於令我崩潰,苦苦支撐到現在的一切都轟然倒塌,我忍不住開始哭著求他,「求你放了我也好,殺了我也好,只要停下來……」

我想我這一輩子從來沒有在一個人面前這樣狼狽不堪的哭過,這樣苦苦哀求過。

他聞言,手上的動作稍稍一僵,可僅僅是那麼一瞬,他俯□,帶著黏膩的溼氣,吐息在我的耳畔:「公主,你知不知道你此刻的模樣,但凡是個男人都不可能會停得下來……」

我絕望地睜大著眼,「不,你不能……」

下一刻,伴隨著撕裂皮肉的痛,我聽到了自己的悲啼。

——本章完

作者有話要說:鍋蓋已經準備好了,求你們不要砸的太用力……身為一個清水派作者偶爾也會行差踏錯什麼的……但是請放心,雖然公主被聶然佔盡便宜但是作為一個美好的親媽我是不會讓悲劇發生的太慘烈的……

話說其實這章有好多伏筆公主也不是那麼慫她其實快要贏了,要不是殺出聶然這個程咬金……不過,你們現在也沒心事聽我說什麼這章的陰謀是什麼鬼了吧……–

那麼問題來了,現在還剩下聶然黨的麼……

好吧,請大家剋制的善用隱晦的詞語表達觀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