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下了逐客令了。
韓尚書背影消失在廳堂時我覺得腳下的地面有些浮,尤其是宋郎生和韓斐這般施施然站著,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自處。我想索性轉身離開,乾脆什麼也別說,不料韓斐先打破了這陣沉默:「公主,可還滿意?」
我訝異看著他,他臉上的神情已不再是那派閒雲野鶴,眼裡盛著一眶的厭惡之色,冷笑道:「若然折磨韓斐便是公主的樂趣,我會奉陪到底,但公主實不當將家父牽扯進來。」
我的臉上幾乎掛不住,宋郎生挑眉道:「韓公子這話是從何說起,令尊幾番入府叨擾,公主尚未怪罪,如今你反倒怪上公主了?」
韓斐斂住了冷笑:「如此韓斐是要感恩戴德了?」
宋郎生道:「什麼時候你韓斐會對公主感恩戴德,太陽就該從西邊落下了。」
韓斐臉上聲色不動水波不興:「太陽原本就是從西邊落下。」
「所以你原本就當對公主感恩戴德。」
我頓時無語的看著宋郎生,於是他這是在打趣韓斐麼?可惜韓斐未能體會其中趣味所在,狠狠的掃了我和駙馬一眼,便即甩手離去。
可能是事情的進展太過變幻莫測,我忽然問了宋郎生一句話。
我問:「我過往是否很喜歡韓斐,所以才像留你一樣強行將他留在府中?」
這話說出口我就後悔了。且不論事實如何,對著自己的夫君問自己有否喜歡自己的男寵,怎麼想怎麼覺得是件討打的事。
果然,宋郎生面上浮起不悅之意,道:「公主你何曾會將心意同我表露?」
我瞅著他那副孩童惱炸毛般的模樣,訕訕道:「我不過是因為記憶空白問了兩句,這又是在生什麼悶氣?」
「記憶空白?」宋郎生不由提高了聲調,「公主若當真記憶空白又豈會夜夜夢囈到落淚?」
這一聲猝不及防的砸在我的心尖子上,震的我不知所措。
原來,我會夜半夢囈而落淚,原來,心一旦烙上了印就難以磨滅,而我竟還不自知。
想著想著我眼角一酸,眼淚止不住地掉,宋郎生這才有些慌:「公主,這麼一句就哭,未免太嬌氣了罷……」
他不說倒還好,一說我愈發委屈,宋郎生手足無措的抹去我不斷湧出的水珠:「是我太過小氣,頂多答應公主,以後,儘量大氣一些……」
我噗嗤一聲,忍不住又讓他逗笑出來,這哭哭笑笑,實沒什麼皇家體統,我抬袖擦乾眼淚,說:「駙馬,等到可以釋懷的時候,我一定都告訴你。」
這便算是和好了。
說來也怪。昔日與煦方相處,饒是他費心討好,若然惹哭了我,我勢必惱他幾日才肯罷休;這宋郎生不僅喜怒無常,連道歉之語都說的這般不甘不願,遑論我如今貴為公主,難道不應該將驕縱蠻橫進行到底麼?可對著這副傲嬌的表情,心靈瞬間治癒,不快煙消雲散,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還是回到關於「我過往是否很喜歡韓斐」這個問題上。
宋郎生說,韓斐,是原來的駙馬。
作者有話要說:碼字龜速的某容本來不準備今天更的(昨天更太多了),不過見有人催,某容心腸那個軟啊……唉……就更了一小章啦~~~看評論數一章比一章少,我的心拔涼拔涼的……罷罷罷,不能炸出霸王,是我文不夠吸引人。。唉。。。將就看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