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明舒半晌無言。
岑森不知道是聽不下去了還是怎麼,忽然示意周佳恆先出去催份檔案。
等人出去了,他才問季明舒:「你覺得周佳恆不好?」
「不是不好,」季明舒支著下巴想了半天,「就是我覺得,谷開陽是我閨蜜,她男朋友如果是我老公的助理……好像會有點奇怪。」
岑森溫聲道:「周佳恆一年年薪應該夠買三套谷開陽的公寓,在集團還有持股,而且他做助理只是一種歷練,又不會永遠當助理,你操心太多了。」
季明舒不服氣,「那是我閨蜜我當然操心!」
岑森想都沒想便說:「那也是你閨蜜要戀愛,不是你要戀愛。只不過是參加節目,她覺得不合適的話,雙方自然也不會發展。」
就你有嘴!
就你會逼逼!
季明舒的死亡視線鎖定著他。
見他渾然無覺還在喝湯,季明舒氣咻咻上前,蓋住了他面前的湯碗,找茬道:「我憑什麼就不能戀愛?我直接和你結婚都沒感受過戀愛的過程你不覺得愧疚就算了竟然還說得這麼理直氣壯,我真是看透你了!」
岑森:「……」
變臉來得太快就像龍捲風,直到聽見辦公室門被甩得震天價響,岑森才勉強捋清季明舒這突如其來的一通控訴。
他揉了揉眉骨,忽然間有些明白,什麼叫做甜蜜的負擔了。
辦公室外,拿回檔案的周佳恆剛好又撞上季明舒。
他還沒來得及招呼,季明舒就和小炮仗似的對準他突突突一通狂懟,大意就是他參加節目錄制的時候如果沒有好好照顧谷開陽如果敢玩弄谷開陽的感情他就死定了之類的。
周佳恆覺得自個兒比竇娥還冤,他哪敢玩弄谷開陽的感情,是閒自己命太長嗎難道?
他現在每晚回那別墅,和谷開陽也就是相對而言比較熟悉的朋友關係,僅此而已。
季明舒聽他真誠解釋一通,然後又和他打探了別墅裡男男女女的配對情況。
她聽出來了,照周佳恆的意思好像就是,谷開陽這會兒應該沒有有意向的男嘉賓,也沒有男嘉賓對她有意向。
谷開陽沒有有意向的男嘉賓這很正常,但是怎麼能沒有男嘉賓對她有意向呢?
不行,這太沒排面了。
她忽然話鋒一轉,又明示周佳恆,讓他對谷開陽表現得殷勤點兒,至少在有攝像頭的地方要表現得殷勤點兒,還向他傳授了各種追女孩子製造浪漫驚喜的方法。
這些方法周佳恆有沒有用來給谷開陽製造排面那還得等節目播出才知道,反正季明舒走後,周佳恆就將這些方法一字不落地轉述給了他的老闆。
岑森看了下。
每天訂花讓同事和其他女嘉賓豔羨——這條顯然不適用於季明舒,季明舒沒有同事,送花也就是她一個人在家默默欣賞。
送禮物——這條也不適用於季明舒,因為他隔三差五就會給季明舒送禮物。
他忽然問:「現在談戀愛一般都是怎麼談?」
沒等周佳恆回答,他又自顧自道:「不該問你,你又沒經驗。」
周佳恆眼觀鼻鼻觀心,心裡默默吐槽:說得好像您很有經驗似的。
岑森稍頓,其實認真說起來,他也是有經驗的。
只不過那段經驗在他腦海中現在只剩下了一片空白,好像沒有什麼值得記起,也沒什麼值得懷念。
他摘下眼鏡支著額頭想了好半天。
終於拿起一旁的手機,慢吞吞地打出一排字。
【寶寶,今晚有時間約會嗎?】
他盯著這排字看了會兒,好半晌才克服自己心底對這種肉麻語氣的不適感,點選傳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