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舒看了眼體重秤上原封不動的五十八,哽了三秒,有那麼一瞬間竟然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
好在思維敏捷的季老師很快想到了bug,「你泡麵都是幹吃?吃完不消化能直接排出去?」
蔣純:「……」
竟然沒繞過去。
季老師繼續教訓,「還每天都在朋友圈和微博說要好好減重,你態度這麼不端正還減什麼重?怎麼不留著力氣回深城賣魚沒事兒刷刷朋友圈看著嚴和小綠茶喜結連理?」
「我是說了要好好減肥,我這不是天天說著嗎?」蔣純忍不住小聲逼逼。
可見季明舒一臉「你再說一次我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夕陽」的表情,她又立馬改口,「好吧,我錯了,以後泡麵也不吃了。」
「橢圓儀三十分鐘,坡度八,別想偷懶。」季老師冷冷命令。
最近每天都要踩橢圓儀,蔣純一聽這三個字,就感覺大腿小腿都在隱隱作痛。
可季明舒已經站在橢圓儀旁邊,死亡視線也已精準鎖定。
她深吸了一口氣,視死如歸般走了過去。
其實這次蔣純痛下決心要進階升級,也是想給自己狠狠出口惡氣。
那晚季明舒扇小白花巴掌的事被在場很多人錄了像拍了照,雖然離場時張二按規矩檢查了所有人的電子裝置刪除了所有影像資料,但仍有漏網之魚。
沒兩天,那小白花當小三被扇巴掌的事兒就被捅到了網上。
她現在也算是有點姓名的小明星了,網上自然有一小撮人討論。
那小白花也不知道怎麼和嚴賣的慘,嚴竟然和中了蠱似的,衝冠一怒為紅顏,發宣告說他和小白花是正當交往,還為了她找到蔣家,警告蔣純不要再搞小動作。
蔣純當時差點氣到暈厥,恨不得請水軍買熱搜搞臭他倆讓他倆一起去吃大便!
可蔣爸做事八面玲瓏忍性極好,和和氣氣地解了婚約,還攔著蔣純,不讓蔣純多生事端,只說以後有的是讓嚴後悔莫及的手段。
蔣純不隨她爸,是個急性子,恨不得現在就讓嚴加入渣男去死去死天團。
於是死皮賴臉纏著季明舒讓她幫忙監督,憋著口氣想要華麗轉身處處碾壓那朵小綠茶,再找個岑森這樣的高富帥讓嚴把腸子從紅悔到青再從青悔到白跪下叫爸爸!
對於她想找個高富帥吊打嚴的要求,蔣父是舉雙手雙腳贊成的。
她比季明舒小三個月,最近這些年家裡暴富最不缺的就是錢,自然也沒人要求她去找個正經工作賺錢養家。
蔣父對她唯一的期待就是能找個名門望族風風光光嫁了,當時她死活喜歡嚴,蔣父不甚滿意。現在她能幡然悔悟,蔣父非常欣慰,馬不停蹄地就給她安排了一場類似於相親的家庭聚會,就在下週五。
蔣父給蔣純找的那物件季明舒也有了解,季明舒早就弄了照片給蔣純看過,長得還是很帥的,斯文俊朗,一看就很有文化。
經過一週的魔鬼訓練,蔣純安安靜靜的時候也算有了點名媛模樣。
季明舒一邊給她挑去參加聚餐要穿的衣服,一邊教育,「他們唐家都是高知,你見了人不要胡說八道,不會說就閉嘴。」
蔣純小鵝啄米般點了點頭。
週五就穿著季明舒挑選的戰袍去迎接高富帥了。
週五晚上季明舒睡得早,忘了問蔣純相親結果怎麼樣。週六一早,她又接到谷開陽找她借裙子的奪命連環call。
谷開陽他們雜誌請了一對熒屏cp拍雙人封,給女星準備的衣服卻突然出了狀況沒法兒上身,現在急著找條一樣的裙子完成拍攝。
裙子是今年的秋冬新款,季明舒剛好有一條,只是穿過一回不太喜歡,早被打入冷宮等著落灰,這會兒聽谷開陽說起,自是答應得毫不猶豫。
谷開陽本來是打算派小助理到她家去取,她想著也沒事兒幹,便說自己送過去。
去給谷開陽送衣服的路上,季明舒終於想起蔣純的相親,打了個電話過去問。
蔣純接電話還接得挺快,只是聲音懨懨的,喪氣都順著訊號爬到了季明舒這邊。
季明舒:「怎麼,出師不利?」
「應該不太利吧,我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反正那男的看我的時候,總是……似笑非笑的,笑得讓我有點兒發麻。」
蔣純還沒起床,趴在床上給季明舒回憶了一下相親的過程。
她回憶得很詳細,連早上用的什麼口紅中午吃的什麼菜她盛了幾碗飯都說得清清楚楚。
季明舒不耐煩地打斷她讓她說重點。
她頓了頓,就跳到兩人單獨相處的重點了。
「他問我喜歡什麼畫家,我哪知道什麼畫家,我就聽你說過,你老公拍過幾幅八大山人的畫,我就說我蠻喜歡八大山人的,他們的畫很特別,那再多我也不敢說了。」
「等等,」季明舒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覺得自己說得很少?」
「我就說了一句哪裡多了,難道不特別嗎?我說的這麼模糊也說錯了?」
「不是,你以為八大山人是竹林七賢還是揚州八怪?還他們,他是一個人,不是八個人!我不是說了讓你不知道就閉嘴!」
季明舒簡直要被她氣笑了。
蔣純懵了下,「那他為什麼不戳穿我還和我一起去逛超市了,他是不是自己也不知道?」
「你自己無知不要給別人扣鍋!」
季明舒一兇,蔣純就慫了。
虛心認完錯,她又回憶起了逛超市時候的事。
「我們去那個水果區的時候,他就說了幾種我沒聽過的水果,說他很喜歡吃。然後又問我,我喜歡吃什麼水果。那我就覺得我不能輸啊,我就說我喜歡吃梨,現在那個什麼很火的,士多啤梨,我就很喜歡,但我們轉了一圈都沒找到這個梨子g……」
……?
蔣純還在絮絮叨叨。
季明舒面無表情,用標準的英式發音打斷她道:「strawberry,你仔細聽聽,strawberry,你念過小學吧?草莓,士多啤梨是草莓,不是梨。」
蔣純:「……」
季明舒:「你出去千萬別說是我姐妹,謝謝。」
打擾了。
蔣純默默地自行結束通話電話。
到了雜誌社,季明舒還是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雜誌社的人因為她和谷開陽的關係,基本都認識她,見她來了,都起身和她打招呼。
季明舒滿腦子都還是蔣純的鵝言鵝語,隨意應了應聲,一時也沒來得及注意這些人臉上稍微有些奇怪的神色。
在副主編辦公室見到谷開陽,她發現谷開陽沒有自己想象中那般忙碌,而且一見她來就立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陪著小心給她端茶遞水,神色小心翼翼。
季明舒摘下墨鏡,奇怪地問:「你不是趕著拍攝?」
谷開陽:「集團緊急下了通知,說不拍了。」
她隨口追問:「為什麼不拍?」
「那個,女方出事兒了,剛爆出來的新聞……」
谷開陽聲音很輕,也極其含混,給人一種特別心虛的感覺。
季明舒覺得莫名,「你怎麼回事兒?奇奇怪怪的。」
谷開陽見她這毫不知情的樣子,心裡來來回回掙扎,非常煎熬。
可想著早說完說也不過就這一小會兒事兒,於是做了做心理建設,眼睛一閉牙一咬就全盤托出了——
「好吧我說,那臭不要臉的叫張寶姝的女的和你家岑森出新聞了二十分鐘前剛剛被人爆出來!」
「現在外面還沒有發酵我們是提前接到的通知我覺得你可以先和你老公聯絡一下說不定這其中有什麼誤會你千萬不要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