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嫌丟人嗎?外國友人聽不懂中文,需不需要我來幫你翻譯一下,丟得徹底一點。」
瞥見嚴手上的情人橋,季明舒又嘲,「一身行頭都是正牌未婚妻送的,你還挺理直氣壯。」
嚴:「你!」
嚴正下不來臺,那小白花倒懂事,立馬做出一副鼓起勇氣想要一力承擔的模樣,上前瑟瑟鞠躬,「蔣小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們找個地方單獨說好嗎?不要在這……」
她還想上前拉蔣純,季明舒擋了擋,冷淡打斷,「你什麼東西,讓開。」目光又移回嚴身上。
她的意思很明確,道歉。
嚴心裡窩著火又發不出來,扶額,舔了舔後槽牙,最後無奈點頭道:「行,是我不對,是我丟人。這事兒回國我會親自上門和蔣伯伯解釋,我現在還有點事要處理,先走一步。」
季明舒沒攔。
都這樣了還不願意先哄蔣純,攔下來也沒多大意思。
她回頭,走至蔣純身邊。
還沒等她開口,蔣純就邊哭邊憤憤道:「不用你假好心!看我笑話你很開心是不是?!你以為你老公會好到哪裡去嗎?都不是好東西!」
「……」
「我老公是不是好東西就不勞你操心了。」
季明舒最煩這種被害妄想症患者,本來還想象徵性地安慰兩句,這下倒好,直接省了。
她冷漠地戴上墨鏡,噔噔噔地踩著高跟瀟灑走遠。
蔣純的話並沒有影響到季明舒試小裙子的心情。
這條裸粉色蕾絲紗裙季明舒早前已經試過一次初樣,上身後裁縫又根據她的身形做了進一步的調整。
定製完工,呈現出的上身效果她還比較滿意。
她讓人幫忙拍了段小影片,給谷開陽發了一份。
谷開陽估計在忙,沒有看見,半晌沒有回話。
她又突發奇想,加了個小清新的濾鏡,給岑森也發了一份。
季明舒:【怎麼樣?我新訂的小裙子。】
季明舒發訊息時,帝都已經入夜,灰藍幕布層層遮掩,路邊霓虹也漸次亮起。
岑森剛開完會,接過周佳恆遞來的手機,很淺地掃了眼。
未讀訊息很多,先是數條來自籤賬卡的消費提醒,後又有季明舒發來的微信。
平日他和季明舒很少聯絡,非要聯絡也是直接打電話,季明舒主動給他發微信,也是罕見。
他鬆了鬆領帶,點開影片。
這支影片很短,不過十來秒,內容是季明舒拎著裙子轉了兩個圈圈,最後回頭wink。
他看完一遍,又重播了一遍,緊接著又重播了第三遍。
周佳恆跟在岑森身側,發現岑森一直在重複看一段影片,有點好奇,卻也不敢多加窺視。
直到回辦公室,岑森才停止播放。
聊天介面還有季明舒發來的問話,他也不知是真心誇讚還是隨口敷衍,簡單回了句:「好看。」
見岑森難得沒有發揮「給他一個支點他就能槓起地球」的抬槓本事,季明舒心情還算不錯,很是賞臉地跟他探討道:「是不是有點網上說的那種浪中帶點小清新,婊中帶點小高階的感覺?」
岑森無聲一哂,翻了下賬單,糾正:「我覺得這不是小高階。」
十八萬歐一條的裙子叫小高階,她真說得出口。
岑森抬頭,又問周佳恆:「夫人什麼時候到的巴黎?」
周佳恆稍頓,「今早五點。」
緊接著他又自動自發彙報了季明舒接下來幾天的一系列行程,大概就是一些看秀安排,還有高層的午餐晚餐下午茶邀約。
岑森也不知道有沒有仔細聽,等彙報完,他語氣平淡地評價了句,「她還挺忙。」
周佳恆眼觀鼻鼻觀心,識趣地沒接話茬。
而另一邊,季明舒心情甚是愉悅。
她特別自戀地將岑森那句「我覺得這不是小高階」理解為了讚美,打算給岑森買支領夾以資鼓勵。
可正在這時,微信提示音叮叮叮地響起。
果然,谷大編輯的彩虹屁只會遲到不會缺席。
谷開陽:【嗚嗚嗚這是什麼掉落凡塵的絕世仙女!】
谷開陽:【裙子不是高階定製!你才是!】
谷開陽:【我們小金絲雀寶寶營業美貌和消費金錢的樣子真是令人著迷!!!】
谷開陽:【媽媽到底要賺多少錢才能把你從那個狗男人的手裡搶過來?!】
沒有對比就沒有差距。
季明舒截圖,發給岑森,想讓他體會一下正確的評價方式。
岑森收到圖,目光落在最後一句的「狗男人」上。
所以她私底下和閨蜜,是這麼稱呼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