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恩的頭七,大家來到墓地,卻發現有一個人躺在墓地前。
走近一看,竟然是醉得不省人事的譚夜羽。
這幾日,他幾乎是天天都來小恩的墓前喝酒。
小恩這一死,這世上再也沒有他妹妹了。
他那好不容易平息的罪惡感又燃起。
他對妹妹的愧對,日益加深,不得不靠喝酒來麻痺自己。
管家認出譚夜羽,叫人把他帶走。
大家都站在小恩的墓前,李父哭得昏天黑地。
陸司浩也帶傷趕來了。
今日本來晴朗的天氣,可能因為這些人太過悲傷的情緒,也突然飄起了細雨。
李文雅和李文靜也來了,雖然李文雅很痛恨顧小恩,但看在她己死,而且還是自己的親妹妹,她也表現出很悲痛的樣子。
等大家都離開後,雨下大了。
小恩的墓碑就這樣孤零零的被雨水沖刷。
大家回到厲家別墅,卻發現小草草一直在哭,還發燒了。
李父現在就這一雙外孫了,緊張到不行。
立刻讓袁澤開車送小草草到醫院。
小草草從出生到現在還沒有生過病,這一病,竟然很嚴重。
當夜就燒成肺炎了,呼吸很急,都進入了加護病房。
李父他們連夜守在這裡,生怕有半點點差錯。
陸司浩本來該在病房裡養傷,也不放心,跑了過來。
大家都守著,小草草那麼一丁點小,卻要在腦門上打點滴,大家看著都心疼不己。
小草草不舒服,剛開始還用力地大哭,拼命掙扎。
後來,哭聲漸小。
李父的心都揪在了一起,他怕,很怕很怕。
哪怕知道這是普能的小兒肺炎,一定會好的。
但他還是很怕。
他來到醫院天台,跪在雨裡,求上天一定要保估他的兩個外孫。
如果可以,他寧願用自己的餘生來換兩個外孫的安好。
袁澤怕他這麼大歲數也病倒,連忙跑到雨中把他拉了回去。
「現在小恩的孩子還需要你,你難道又要缺席這兩個孩子的成長?」袁澤一番話,吼醒了李父。
他點點頭,對,他不能再錯失了。
外面雨越下越大,像是要把這座城市淹沒。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小草草這邊,沒人知道厲墨琛已經醒了。
他像是知道今日是小恩的頭七,沒有小恩的治療,他也硬是醒了過來。
他並不知道女兒肺炎住院,他到外面的花店買了一束花。
攔了一輛計程車來到墓地。
雨下很大,他早就淋得一身溼。
就這樣,一人一墓一束花,他坐在墓前,陪著她說話。
醫院裡還是護士最先發現他不見了,連忙打電話給管家。
管家此時正在家裡照顧小多多。
可能是沒有妹妹在,小多多也不好好睡覺,不好好吃奶。
一會兒一會兒的哭。
管家得知少爺不見了,意識到少爺可能醒了。
連忙給少爺打去電話。
但是厲墨琛根本沒帶手機。
管家和特助想到什麼,立刻趕去墓地。
果然,在這裡他們看到了少爺。
「總裁,小草草現在在加護病房,小多多也一直哭鬧!」特助清楚,現在只有兩個孩子能讓總裁從悲痛裡快速走出來。
厲墨琛那死水一般的黑眸,微微動了動。
「小草草怎麼了?」他聲音嘶啞極了。
「小草草肺炎,現在大家都在醫院,很擔心她。」特助忙說道。
「少爺,您與小草草和小多多的親子鑑定在您昏迷後就出來了,他們是您的孩子,您的親生孩子。」管家也忙說道。
厲墨琛抬頭,看向雨水中靜靜立著的墓碑。
他老婆不在這個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