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著疲憊虛弱的身子,顧小恩來到醫院地下一樓的太平間。
這裡面冷氣開得很足,她走過去,輕輕地扯開蓋在西利大師臉上的白布。
西利大師那張已經帶著淺淺綠色的臉露了出來。
師父就這麼死了!
在她的面前,她沒有把師父救過來。
她的心一抽一抽的痛,就好像是特別特別重要的人離開了。
「小恩!」厲墨琛心疼地扶住她的雙肩。
「為什麼連雪蠱都沒用?」顧小恩自責而痛苦。
「小恩……」袁澤也想勸她別這麼難過,現在還在月子裡。
可是話一到嘴邊,又不好說出口。
「李文雅呢?」她問。
「警察帶走了。」袁澤道。
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回頭,看到進來之人是李父。
李父也是來看西利大師的。
他也沒想到,西利大師就這麼走了。
而且他走之前,還執意對警察說就是文雅下的毒。
李父這時看到顧小恩那滿臉的淚水,還有她虛弱痛苦的模樣,心頭莫名的一抽。
「孩子,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變!」他下意識地說出口,想要安慰她。
顧小恩此時看著李父,已經再也不能因為他是一個好父親,而同情他這個人。
「你為什麼把你的女兒教得那麼惡毒?」她質問。
李父看著她情緒這般激動,心生愧疚。
「可能你不願意聽,但我還是堅信我女兒並沒有下毒。」
「沒有下毒?」顧小恩氣極:「你和你女兒都是罪人!」
當初真不該救這兩個人。
不救他們,他們就都早死了!
早就不存在這個世界,李文雅就沒有機會來毒害師父。
被她這麼說,李父眉心緊擰。
但他總有些狠不下心來懟眼前這個脆弱得不堪一擊的女孩。
聽說,她剛生了孩子,現在還在月子期。
「姑娘,你現在情緒激動,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談。我也會找證據證明我女兒的清白。」李父說道。
「清白,我倒要看看你女兒如何清白。」顧小恩那虛弱的眼神里,透出幾分狠厲。
她本來心善,哪怕李文雅那麼討厭,她卻一次又一次的救她。
可現在李文雅卻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她不會放過她!
「小恩,我們先回去吧,剛剛葉恩打電話過來說,小草草已經哭了很久。」
聞言,顧小恩那滿是恨意的眼裡,漸漸地平靜下來。
「好!」她點頭。
最後一次再看向西利大師,對不起,沒有救活您!
顧小恩剛到家,葉小的私人飛機也在機場降落。
小草草和小多多都因為喝了奶粉,而哭鬧不止。
小恩這一回來,給他們兩個餵奶後,兩個孩子才慢慢地安靜下來。
她看著懷裡兩個孩子那哭紅的額頭,心疼不己。
葉小在電話裡得知小恩已經出院,並沒有恢復記憶。
但她還是怕小恩夢裡叫的「乾爹」是記憶要恢復的前兆。
她上門時,葉恩去開的門。
「你怎麼來了?不是說了嗎,小恩並沒有恢復記憶。」她極小聲的說道。
「嗯,我知道。」葉小說著,朝裡面看去。
客廳裡沒人。
小恩一定是在臥室裡。
可能聽到外面的動靜,男人從臥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