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恩醒來時，已經是次日清晨了。

這一覺她睡得很好，無夢，醒來一身輕鬆。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竟然是在病房。

她驚得猛地坐了起來。

「小恩！」袁澤幾步走了過來。

沙發上的厲墨琛也起身，過來。

看到突然出現的他們兩個，顧小恩微訝。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昨晚你沒回來，我打你電話不通，便問江遊遊。江遊遊猜到可能是那個譚少抓了你，所以我就找過去了。」

聞言，顧小恩看向厲墨琛。

想知道他為什麼也在這裡。

「他可能是我去他家找你時，知道你沒回家，便也跟來找你了。」袁澤見厲墨琛不說話，便替他說道。

聞言，顧小恩揚唇一笑。

他竟然會去找她！

「對了，他好像是點了一種無色無味的香，才讓我陷入暈睡的。」顧小恩說著，不動聲色地悄悄地自己把脈。

一切正常！

「是的，我們也讓醫生替你檢查了，沒事。」袁澤安慰她道。

「好！」顧小恩點頭，看向厲墨琛：「你一直守在這裡嗎？」

「嗯！」他回道。

心口的痛意雖然沒昨晚那麼明顯，但隱隱的還是存在。

就像是壓著一塊石頭一般，讓他有種喘不上氣，還覺得很沉的感覺。

很不舒服！

可能這就是虧欠一個人的感覺吧！

他讓她，失去了她的孩子！

「謝謝！」顧小恩很開心，他竟然守了一晚。

這讓她有幾分受寵若驚。

「餓了嗎？我買了早餐！」袁澤把早餐開啟，放在餐板上。

「你吃了嗎？」顧小恩看向厲墨琛。

「嗯！」他回應道。

顧小恩微微擰眉，怎麼覺得他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是不是因為他也知道了他母親堅持讓他娶李文雅的事？

「小恩……」袁澤拉過椅子坐下來，思索著要怎麼開口。

「怎麼了？」顧小恩喝了一口粥，發現他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樣。

「那個，昨晚檢查，醫生說你肚子裡的孩子還沒有胎心。」

「沒胎心？」顧小恩擰眉：「確定嗎？」

「醫生說查了半天，也沒有看到胎心。」

「檢查單呢？」顧小恩立刻放下勺子。

袁澤把b超單遞給她。

顧小恩看到上面顯示孕囊有了，卵黃囊還小，並無胎芽和胎心。

她清楚，她現在懷孕九周了。

這個時候是應該長出胎芽和胎心。

但是為什麼會沒有？

難道真如醫生所說，胚胎質量不好？

「小恩，醫生建議趁早流產。」袁澤小心翼翼的說道。

厲墨琛站在一旁，聽到這句話，心口的那股痛意又明顯了些。

「換家醫院再檢檢視看。」顧小恩說道：「我不覺得胎兒發育不好。」

「好……！」袁澤只能答應。

「我來安排！」厲墨琛這時候開口道。

「不用，我去市婦幼！」顧小恩說著下床穿好鞋。

厲墨琛跟著她一起，一路上，沒說話。

顧小恩此時也顧不上他了，心裡也隱隱的不舒服。

她雖然可以通過把脈探出胎兒在腹中，但是胎心這個，她是真沒法通過把脈探出來的。

去了市婦幼，人太多，最後還是厲墨琛找人去安排後，她才進入b超室。

這次，醫生很仔細的替她找，但還是沒有找到胎心。

顧小恩自己也看了螢幕，真的沒有找到。

她的心一沉。

有一種破碎的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