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著這條項鍊。
小時候的一些記憶雖然模糊,但他還是能記得那扎著兩個小辨子,一笑起來就會露出兩個深深酒窩的小女孩,她總是喜歡纏著他,像跟屁蟲一樣。
不管他對她兇,趕她,她都不會走。
就喜歡傻傻地衝他樂。
還把她們家的祖傳項鍊偷偷的送給了他。
他當時本不想收,但她答應了,只要他收下,她就一個星期不來煩他。
他心動,才收下。
可是此刻看到這條項鍊,他的心情卻異常的沉重。
好像心頭有什麼東西,有什麼珍貴的記憶被活生生剜走了一般。
明明,長大後的她,李文雅明天就要回來了。
為什麼自己會覺得很痛心?
厲慕琛閉上了眼,車子勻速在馬路上行駛著。
「總裁,總裁!」特助急促的聲音傳來,驚醒了厲慕琛。
他睜開眼。
特助和司機都已經從車後座的車門擠了進來,緊張地看著他。
「怎麼了?」厲慕琛擰眉,抬手揉了揉眉心。
「總裁,剛剛我們從後視鏡裡突然看到您好像被什麼噩夢嚇到了一般,想醒醒不過來,想動也動不了。」特助滿臉的擔憂:「要不要去一趟醫院?」
「是嗎?」厲慕琛眉心有些痛,但他對於剛剛夢到了什麼毫無印象。
他坐直身:「沒事,回去吧!」
「總裁……」特助和司機還有些不放心。
「沒事!」
車子重新行馳在馬路上,厲慕琛按下了車窗。
昨晚雖然下了一夜的雨,但白天的烈日曬了一天,外面的空氣很是炎熱。
連吹進來的風,都是熱的。
他一頭帥氣短髮被吹起,眸光沉沉地望著車窗外那一閃而過的風景。
回到別墅,顧小恩又給他做好一桌子菜餚。
他一進來,就聞到了菜香。
「老公,你回來了!」顧小恩笑咪咪地迎上來。
那笑容,那臉頰深深的酒窩,厲慕琛一時間竟有些看花眼。
居然有幾分和記憶中那個臉容模糊,只記得深深酒窩,和依稀甜甜笑容的小女孩對上了。
一定是手中的這條項鍊,讓他突然生出了這樣的錯覺。
他沒說什麼,走到餐桌前坐下。
吃她做的菜,能感受到美味,他何樂不為。
顧小恩也坐下,和他一起吃。
但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替他夾菜。
「老公,你的臉色有些不好,是太累了嗎?」顧小恩從剛剛一見到他,就發現他的臉色不太好。
「沒有!」他抬頭,對上她那滿是關心的眼神,一時不知道衝動之下又把她接回來,後面要怎麼應付。
李文雅明天就回來了,他和她從小就有婚約,她也是從小就纏著他。
小時候他被綁架,她為了救他,險些死掉,讓他生出一種很想保護好她的慾望。
也是那次綁架後,他對他和她之前兒時的記憶開始模糊起來。
「老公,晚上我替你按摩一下吧!」
她知道他的睡眠質量不好,她也專門為他研究出了藥,但她卻並沒有讓他服用過。
他現在的情況,她用按摩的手法就可以控制,還沒到必吃藥不可。
「按摩?」他微微疑惑,一個女人提出來為一個男人按摩擦。
這什麼意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