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顏朗憐憫地看了我一眼。於是大家都不再理我。

陳瑩對蔣甜說:「我覺得還真有戲,你們一個出身書香門第,一個出身建築世家,簡直般配得不得了。幹嘛不好意思啊。」

蔣甜作勢要打陳瑩:「叫你瞎說叫你瞎說,八字還沒一撇呢,況且他大我那麼多歲。」

顏朗摸著下巴對今年剛滿十九歲的蔣甜說:「阿姨你不要自卑嘛,你看起來也不過二十三四,和秦漠肯定差不了十歲,你要向人家翁帆學習。」

我擦了把額頭的汗。

蔣甜嘴角抽了抽,特別艱難地說:「小didi,謝謝你的鼓勵啊。」

顏朗擺了擺手:「大家同是天涯淪落人,不用客氣。」

周越越靠著我肩膀莫名其妙地問:「那倆神經病是誰?」

但我正在思考秦漠和蔣甜一見鍾情的現實性,無暇理會她。而且我總覺得秦漠應該不是看上蔣甜了,因為一見鍾情這種事對相貌的依賴性實在太高,蔣甜固然漂亮,但和鄭明明一比,就完全不是一個檔次上的了。

陳瑩和蔣甜依依不捨分手,周越越領著我們踏進走廊盡頭的包廳。而入席之後,我立刻接到秦漠的簡訊:「不要亂跑,吃完飯在樓下大廳等我。還有,朗朗那個新發型剪得不錯,跟蠟筆小新似的。」

我試著想了想秦漠低頭在手機上寫簡訊的樣子,沒想出來,於是把簡訊拿給顏朗看:「你乾爹誇你頭髮弄得不錯。」

顏朗羞憤難當地瞪了周越越一眼:「都是她害的,她趁我病了不能反抗,硬把我帶去理髮店理成這種頭髮。」

周越越一心一意地剝螃蟹,假裝沒聽到。席上的其他人紛紛表示他這個髮型其實也沒有多麼難看,尚在可接受範圍之內。安慰得顏朗差點哭出來。

顏朗倍受羞辱,瞪了會兒眼前的湯碟,一把從我手裡奪過電話撥給秦漠,撥通之後大聲道:「我的頭髮才沒有很難看,哼,不要以為我們沒看到你和小女生一起吃飯,我媽媽氣得臉都綠了。」

我噗一聲把茶噴了一桌子,席上眾人紛紛閃避。

周越越說:「啊呀,你這個死孩子,說什麼呢你。」

顏朗說:「不是你……」被周越越一把捂住了嘴。

周越越放手時,顏朗一張臉已經被逼得通紅,把電話遞給我:「他要跟你說話。」

我邊跟席上眾人陪笑邊接過電話邊起身下席,走到僻靜處特別不好意思地說:「秦老師你別聽顏朗胡說啊,我沒有生氣,我臉色特別好,一點都沒綠。」

他輕笑了聲:「你叫我什麼?」

我說:「秦老師……」

他說:「我沒聽清,什麼?」

我說:「秦漠。」

他說:「嗯,收到我的簡訊了?吃完飯帶著朗朗在樓下大廳坐著等我,不要亂跑,不要給朗朗吃別的東西,他現在最多能喝點湯。」

我說:「哦,好。」然後等著他掛電話。

電話裡突然傳過來蔣甜的聲音:「……我們家哈士奇兩歲了,眼睛特別凌厲,是我們那個小區最帥的一隻狗狗,秦老師家裡也養狗狗麼?」

秦漠回了句:「不養,我兒子不喜歡寵物。」

蔣甜說:「啊?兒子?」

秦漠笑道:「我乾兒子。」

我想顏朗確實不喜歡寵物。

而這其實是有原因的。以前我們家也養了一條狗,我還給他起了個名字,叫狗剩。外婆那時候病得很重,我們沒錢治病,聽說狗肉可以入藥膳,緩一緩外婆的病,於是和顏朗一起含淚把狗剩送上了西天,並烹飪了它的屍體給外婆吃了。顏朗雖然很理解,但無法阻止這成為他畢生的陰影。同時也是我畢生的陰影,但是我迄今為止的陰影實在太多了,這一條就可以忽略了。

秦漠說:「怎麼不掛電話?」

我說:「我在等你先掛啊。」這是基本的禮貌吧。

他說:「好,我儘量早點結束。」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這一章夠分量不?

想說點題外話,就是jj整治低俗之風的這個掃黃行動。我真心理解大家都想維護網路的純潔與和諧,才有了這次jj遮蔽低俗詞彙,一切低俗詞彙均以「口口」替代的「口口掃黃活動」。

但有些地方確實讓人哭笑不得。

比如歲月中有個段子是顏宋問林喬ziwei過沒有,林喬回答:「ziwei過」。本來挺純潔挺學術的一個青春生理成長探討,經過這次活動的洗禮,一下就變成了顏宋問林喬:「你口過沒有?」

林喬說:「口過。」

本來這文不黃的,被這樣一掃,它就黃了。

為了不被口,敏感詞彙我都用拼音代替了,算是幫大家複習拼音吧,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