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只當這來伺候她的小姑娘也同別的仙人一樣,只是對魔族心懷惡意,但她不曾想,當天晚上便在飯菜裡嚐出了毒藥的味道。
適時大眼丫頭正在身邊伺候著,沈璃吃了一口,嚥進肚子裡,然後又若無其事的吃了一口:「天界也賣假藥麼?」她嘴裡嚼著東西,語氣平淡,「該找這人賠錢。」
大眼丫頭一驚,臉色刷的白了下來,扭頭就往屋外跑。可腳還沒跨出門檻,一道銀光「唰」的自眼前射下,只聽「錚」的一聲,煞氣四溢的銀槍插在丫頭跟前,她嚇得倒抽冷氣,腿一軟,徑直摔坐在地上。
「毒害本王的人,居然只有這點膽量。」沈璃還在悠悠然的吃著飯菜,「天界果然養蠢物。」
大眼丫頭聞言,惡狠狠的回頭瞪沈璃:「你憑什麼!你這種卑劣的魔族如何配得上拂容仙君!」
這話實在大大倒了沈璃的胃口,她放下筷子,氣笑了,笑了好半天,覺得可以反駁的話太多,反而不知道從哪裡反駁起,最後只道:「你既然如此喜歡拂容君,咱們便一同去天帝那方,將事情講清楚,讓天帝為配得上拂容君的你賜個婚,可好?」
大眼丫頭一驚,見沈璃竟真的起身向她走來,她連連抽氣之時,忽覺異香自鼻端飄過,登時腦袋一暈。沈璃自然也聞到了這股味道,本來這種毒對她來說也沒甚傷害,但與她方才吃進去的藥在體內一合,藥效一時上頭,竟讓沈璃眼前花了一瞬,四肢微微脫力。
就在這時,沈璃倏地眉頭一皺,目光一轉,憑空一捏,一根毒針被她指縫夾住,另一方同時傳來輕細的破空之聲,沈璃同樣伸手去捉,但指尖卻是一痛,竟是身體中的毒干擾了她的感官,讓她捉偏了去。
此時一根毒針紮在沈璃指尖,毒液自指頭瞬間蔓延至全身,令人渾身麻痺。與此同時,另外兩名女子皆出現在屋內,一人將大眼丫頭扶了起來,三人一同瞪著沈璃,一副同仇敵愾的模樣:「拂容君從來不是你這樣的人可以私佔的。」
沈璃嘴角一抽,拔掉指尖的銀針,揉了揉抽痛不已的額頭。
這……這些天界的丫頭片子,實在是欠教訓極了。她一擼袖子邁開腳步走向三人,三人登時嚇得花容失色:「中了這麼多毒!不可能!」沈璃冷冷一笑:「被拂容君那娘炮荼毒了那麼久,本王今日便讓你們看看什麼叫真男人。」
當夜,拂容君府上女子的尖叫哭喊聲驚醒了大半個天界。拂容君亦是從睡夢中給嚇醒了,拍床板道:「搞什麼名堂!這是養的女鬼麼!」門外的僕從戰戰兢兢的推門進來:「仙君,這好似是從碧蒼王院子裡傳出來的動靜。」
拂容君一愣,當即命人將自己抬去了沈璃院門口,只見院門敞開,三個各有千秋的仙子被綁了手掉在房樑上,她們腳下的火盆呼呼的燒著,燙得三人哭喊個不停。沈璃閒閒的坐在一旁,時不時拿著她的銀槍撩撥一下盆中柴火,讓火苗燒得更旺些:「哭吧,等眼淚把火盆澆熄了本王便住手。」
拂容君從來便是憐香惜玉的人,見此情景大怒:「沈璃!你在做甚!」
沈璃斜斜瞥了拂容君一眼,「她們三個為仙君你來送死呢,本王在成全她們。」
「仙君!仙君救我!」三人大哭,拂容君膝蓋疼得實在站不起身,狠狠拍了旁邊僕從的腦袋罵道:「還杵著做甚!給本仙君去救人!」
「誰敢來救。」沈璃目光一凝,紅纓槍在地上一豎,磚石均裂,長槍銀光一閃伴著沈璃微沉的聲音直震眾人心絃,「先與本王一戰。」她淡淡的掃了院外眾人一眼,陰測測的眼神將眾人駭得渾身一顫,你望我我望你,誰也不敢上前。
許是三名仙子哭得太過驚人,拂容君府外已來了不少仙人的童子,大家都來問個究竟,最後是鬧得天帝親臨,入了拂容君的府上,看見了這一齣鬧劇,發聲呵斥,沈璃這才熄了火,將繩子斷了,把三人放下。
她對半夜駕臨的天帝道:「沈璃記得,拂容君與行止神君在我魔界之時,魔界上下雖算不得傾國力以待,但也是禮數週全,而今沈璃才來第一晚,下了毒的飯菜尚在桌上,空氣中扔有異香,銀針沈璃也還留著,僅這一夜便收到三分重禮,敢問天帝,天界便是如此待客?」
天帝聞言大驚,立即著人前去檢視,聽聞事實當真如此,天帝氣得臉色紫青,指著拂容君半晌也未說出話來。最後一聲嘆息,對沈璃道:「是朕考慮不周,令碧蒼王遭此不快之事。三名仙子即日起禁閉百年。」
沈璃道:「多謝帝君為沈璃主持公道,只是沈璃還要在天界待上一段時間,拂容君這裡……沈璃怕再有事端。」這些姑娘招數都傷不到沈璃的實質,但誰知道拂容君招惹過多少女人或男人,照這一夜三次的陣勢,她便是不死也得崩潰了,這些話沈璃沒說,但帝君應該能想到,她躬身一拜,「還望帝君替沈璃另尋個安靜的住所。」
天帝略一沉吟,適時,天帝身邊的侍官給天帝耳語了幾句,天帝點了點頭道:「天界西有一處安靜的小院,只是位置稍偏,內間佈置也稍顯樸素,不知碧蒼王可會嫌棄?」
成天騰雲駕霧的人怕什麼路遠,而且天界的「樸素」對沈璃來說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她當即便應了:「只要安靜便好,沈璃明日便搬去那處吧。」
天帝點頭:「嗯,也好,神君你先前當在魔界便已結識過,兩人同住也不會尷尬。」
這天界……能被稱為神君的人,約莫只有那一個吧。他在那裡住你這老頭怎麼不早說啊!沈璃張了張嘴,想拒絕卻已經晚了。
他們同住會尷尬啊……會很尷尬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