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收拾好了,沈璃走過前廳,看見行止也正從他那院裡出來,兩人打了個照面,行止難得面上表露出了微怔的神色,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王爺這是要去何處?」
「練兵。」沈璃簡潔一答,也不再多說,抱拳稽首,「神君今日儘可在魔界隨意遊玩,但凡有收取銀錢處,報碧蒼王府的名字便可。沈璃先告辭了。」言罷,沒有半分猶豫,扭頭就走。將行止獨自留在前廳裡,望著她的背影眯眼沉思。
兵營在城外。沈璃燒了一晚上,壓根就忘了拂容君來找墨方一事,是以走到軍營時,看見墨方一臉菜色的向她走來,沈璃初時還有些微怔,但見他背後追得氣喘吁吁的拂容君,沈璃恍然了悟,然後一聲嘆息。
拂容君在墨方身後喚著:「哎,玉佩啊,本君還你,你怎麼不要啊!昨日扯斷了繩索是我不對,我不是給你擰了根穿好了麼!你這人身為將軍,怎生還如此小氣。」墨方黑著臉不理他,待走到這方,他看見沈璃,腳步微微一頓,終還是上前來,稽首一行禮。而他背後的拂容君則在看見沈璃後,面色一僵,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
墨方許是心中帶著羞惱和火氣,也沒與沈璃說一句話,轉身便往營地裡走。
沈璃將他一拽輕聲道:「慢著。」墨方一愣,眸光落在沈璃抓住他手腕的手上。心中情緒湧動,但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只化作眼裡一道暗光,轉瞬即逝。沈璃只耽擱了他一瞬,便立即放了手,悄聲對墨方道,「他……確實是有給你造成麻煩?」
「是。」即便是墨方也忍不住嘆息的揉了揉額頭。
「不想理他?」
「王上。」墨方正色道,「墨方此生,從未如此厭惡一人。奈何……」他咬牙,「又不能痛揍一頓。」
沈璃點頭:「回營吧,這裡交給我。」墨方一愣,眼看沈璃向拂容君走去,他雖很想去打探,但最終還是本能的遵從沈璃的命令,默默的回營,而進入營地前一刻,他好似看見有個白色慢慢向沈璃那方走去,而沈璃背對著那人,什麼也沒察覺。適時一名老將軍上前來,將墨方一拽:「你小子還偷懶呢!」墨方唯有隨將軍進了軍營。
沈璃站在拂容君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拂容君聲音強自壓著顫抖:「有何貴幹?」
沈璃道:「直說吧。我的屬下不似仙君這般閒,他沒時間,也由不得仙君肆意玩弄。」
拂容君不服氣的一揚眉:「你憑什麼覺得我是在玩弄他。」
「拂容君的真心?」沈璃譏諷一笑,「你自己知道在哪兒麼?天界的那些事我不管,你愛怎樣都好,你我婚約我也可不計較,但是,我魔界將士,是用來上戰場殺敵除害的。不管誰意圖用任何方式禍害他們,先問問沈璃的紅纓槍。」
拂容君被沈璃唬得一震,隨即抖著嗓子道:「這是墨方的事與你何干!」
沈璃心下覺得此人甚麻煩,但面上卻眉一挑既是挑釁道:「哦,你不知道嗎,墨方可是本王的人。」
拂容君臉一僵,登時面色慘白。沈璃輕蔑的看了他一眼,心道,這傢伙這麼怕她,以後定是不敢去找墨方麻煩了,回頭再想辦法欺負他幾次,待他受不了自會會天界去,彼時行止也走了,正好樂得輕鬆……
沈璃一轉頭,恰好看著三步開外的白衣男子,她微微一愣。
行止……
他初時一臉冰冷,與沈璃目光相接後,唇角愣是慢慢磨出了一個笑來。沈璃也收斂了臉上所有情緒,淡淡問道:「神君為何在此?」
「王爺不是讓我隨意逛麼,我恰好想看看魔界的軍營,便來了。」他唇角的笑弧度更大,但眼眸中卻是連沈璃也能感覺到的寒涼,「只是方才不留心聽到王爺的話,心裡卻奇怪,為何這與我在邊界軍營中聽到的話可不一樣呢?行止記得,王爺當時可是狠狠的拒絕了墨方將軍啊。」
來找茬的。沈璃在心裡給他這段話做了如是總結。
拂容君一聽此言,慘白的臉色微微恢復了一點紅潤:「被……被拒絕?」他怔愣之後倏地自語道,「好機會!」
沈璃目光一轉,也不為行止戳穿自己而生氣,對拂容君不屑道:「你若覺得自己有本事來與我來搶,儘管放馬過來。」言罷,她轉身往軍營走去,一眼也沒看行止。
唇角微微抿緊,行止盯著她的背影,眼神微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