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與鳳行 九鷺非香 第1頁,共2頁

仿似有殺氣扎進肉裡,拂容君默默往後退了一步,這傢伙……他一頭冷汗直流,這傢伙果然不是能娶回去的女人啊!

若說拂容君先前還對沈璃倖存著一絲一毫的幻想,此時是幻想盡滅。他清了清嗓子,強撐著場面道:「本、本君只是聽聞魔界因墟天淵中妖獸逃出,瘴氣四溢,所以好心來為魔族之人驅除瘴氣。王爺怎能如此……」他一頓,換了個委婉的詞道,「不客氣!」

沈璃眼睛一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一臉娘氣,穿著花哨,連頭上扎個髮髻也用了閃瞎眼的金龍玉簪,當即一聲冷笑:「仙君說笑呢。」

拂容君除了被他那皇爺爺常常嫌棄以外,數遍九十九重天,哪個仙人敢用這樣的眼神打量他,他心頭一惱,揚聲道:「你什麼意思!你瞭解我嗎就這麼打心眼裡看不起我!別的本仙君不敢說,若要論淨化這一本事,除了行止神君,這天上天下誰……」

「別吵了。」行止忽然□話來。他淡淡望著拂容君,「仙君此次到魔界,天帝可知曉?」

拂容君看了行止一眼,有些不大自然的撓了撓頭,這個神君雖然表情一直淡淡的,偶爾還會露出溫和的笑容,但他一與他說話,拂容君便會下意識的皮肉一緊,規規矩矩答道:「自是告訴了天帝的。皇爺爺還讓我在這裡多呆些時日,幫幫魔族百姓。」

藉口,不過是想讓他與沈璃聯絡感情!在場的人誰不知道這背後含義,但卻也懶得戳破。

沈璃揉了揉額頭,心道接下來的一段日子只好與拂容君呆在這同一屋簷下了。忽然,身後的行止正經道:「如此正好,今日天色尚早,拂容君方才也沐浴淨身過了,一身清明,是個造福百姓的好勢頭。」他指了指院門,「仙君快些出門吧。」

「咦!」拂容君愣然,沈璃也微感訝異的望向行止,明知造福百姓不過是個託詞,神君你這是……沈璃了悟,在欺負拂容君啊。

「方才來時,我見都城東南角瘴氣稍顯濃郁,拂容君今日不妨去那處看看。」他點明瞭地方,讓拂容君騎虎難下,唯有點了點頭,認命道:「好的,神君……」

待拂容君走後,沈璃不由問道:「他可是,得罪過神君?」

「王爺何出此言?」

「沒……只是覺得,神君好像在欺負他。」

行止但笑不語,沈璃也不便再問,讓肉丫去準備了熱水,便回房沐浴去了。

待得小院無人,行止隻手揉了揉眉心,自言自語的呢喃道:「我只是……看見他就忍不住來了點火氣。」一聲嘆息,行止低低一笑,「這到底是怎麼了。」

沈璃收拾好自己,一身清爽的與行止入了魔宮。適時,尚北將軍快馬加鞭先急報來的摺子正放在魔君的桌子上。看完尚北寫的內容,魔君還沒來得及將青顏與赤容叫來,便聽見門外有侍者通報道:「君上,王爺和行止神君來了。」

魔君聞言一愣,將摺子扣上放到一邊,默了一會兒才道:「進來。」

房門推開,魔君理了理衣袍起身相迎:「行止神君大駕光臨,魔族有失遠迎,還望神君恕罪。」

「魔君客氣了。」行止一笑,「此次下界,本只為重塑墟天淵封印而來,不欲叨擾魔君,只是碧蒼王需要一個證人……」他往後一望,沈璃立馬行了個禮,解釋道:「魔君,沈璃此次當真沒有逃婚!我去邊界,只是為了斬殺妖獸。本來是打算與尚北將軍一起迴歸,但……遇到了意外。」

魔君看了沈璃一眼:「人既已回來,此事便不必多言。且先前我已聽墨方說過,你此次立了戰功,便當你將功補過,違背王命之事,我也不追究了。」

沈璃心頭一喜,她雖自幼膽大,但心裡還是對魔君有些敬畏,此時知道逃過一劫,垂下腦袋,難得稍稍露出了些小孩一樣偷得了糖竊竊自喜的模樣。

行止見她如此,不由得目光一柔。

魔君目光靜靜掃過兩人的臉頰,而後開口道:「神君遠道而來,不如在魔界多待些日子,以讓魔族盡賓主之誼。」

「如此,便叨擾些時日了。」

魔君點頭,揚聲喚來一個侍者,著他在宮裡佈置一下行止神君的居所,話剛起了個頭,行止便截斷道:「魔界之中,我目前只與小王爺最是熟悉,不如讓我住在王爺府裡,她也正好領我看看魔界的風土人情。」

沈璃一怔:「可以是可以……」

銀色面具背後的眼睛在行止身上停了許久,最後道:「如此,便這麼定了。眼下我想與璃兒講點家常話,神君可去偏廳等她。」行止點頭,侍者領著他往偏廳走時,他腳步頓了頓,聽魔君對沈璃道,「傷呢?」

「沒大礙了。」

「拂容君下界,我令他也住在你府上,多了兩人,可要再添奴僕?」

「約莫不用,對了,魔君,可否將我那隻鸚鵡還我?」

「拿回去吧,吵死人。」

掩上房門前,行止微微側頭一看,沈璃正撓頭笑著:「是有點吵。」她渾身放鬆,毫無防備,眼眸深處含的是對面對的人極其信任與依賴的感情。

這一瞬行止忽然想,能讓沈璃這樣對待……那也不錯。

房門掩上,魔君耳廓微動,聽見行止的腳步漸遠,他忽然靜了一瞬,語調微轉:「此次去邊界,見到墟天淵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