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問道:「晚上一起買菜做飯嗎?」
靳朝回過身氣息微喘地看著她:「練一天不累嗎?帶你出去吃好的。」
「不要,省點。」說完她的身影從門口飄過,只聽見靳朝對她說了句:「祝你今天能從隔壁駕校轉校成功。」
「……」
本來姜暮剛出來的時候還有個好心情,但上了地鐵後好心情蕩然無存,想到又要面對那位光頭教練,就感覺壓力山大,她深刻地懷疑那位教練沒從事這行之前是道上混的,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一言不合就要拿命來的氣質。
報名的時候顧智傑還特地打了招呼,說給姜暮安排個好點的教練,那邊的人都說這個教練很強,他手下的學員基本都能一次過。
由於太強了,大家都叫他光頭強,只要他往姜暮身邊一坐,呼吸重點她都感覺光頭強要砍人了。
週末駕校練車的人太多,早上時間短,姜暮也沒排上兩次,中午和同期的學員一起去食堂吃飯,大家討論起科目一考了幾次,有的考了三次,多的還有人考了五次,姜暮倒是第一次就考了100分,整個考場最先瀟灑走人的,著實吸引了不少羨慕的眼光。
但那也只是停留在理論知識,讓她動動筆、背背書還行,真上了車,特別在那麼多學員圍觀和教練的雙重施壓下,她就亂了,還沒排到她,已經開始緊張得手心冒汗。
一開始光頭強還坐在副駕駛告訴她看哪個點,方向怎麼打,到後面直接拉開車門站在邊上喊,他一喊姜暮也跟著緊張,腦中一片空白,系統不停提示失敗。
她弱弱地探出頭問了句:「我是不是歪了?」
光頭強被她氣得鼻毛直飛:「你沒歪,地上線畫歪了。」
後面長板凳上坐的一排學員鬨堂大笑,姜暮鬱悶地掃了一眼,卻看見人群邊上立著個熟悉的身影,也在彎著唇笑,她臉頰一紅,壓根就不知道靳朝會過來,還給他看到這麼丟人的一幕。
光頭強對她喊了聲:「你自己練吧。」
說罷他退到了一邊,等姜暮再從倒車鏡看去的時候,發現靳朝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光頭強邊上跟他搭上了話,還散了煙給他,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對著她的車技評頭論足的,搞得姜暮恨不得原地鑽到底盤後面她自己又倒了兩把,第一次中途停了,第二次更離譜,車屁股直接伸到隔壁庫,把隔壁那位正在練車的大姐給整不會了。
她絕望地向靳朝看去,恨不得讓靳朝附體,卻看見靳朝和光頭強站在一起盯著她笑,姜暮感覺深受打擊,這輩子沒學什麼東西這麼難過。
後來光頭強去倒茶,靳朝幾步跟了上去,姜暮從車上下來去找他的時候,看見他塞了什麼東西給光頭強,光頭強還推脫了一下然後收進兜裡了。
走回去的時候光頭強對姜暮說了句:「你等會再走,我再帶你單獨練下。」
姜暮乖乖點點頭:「謝謝教練。」
說罷跑到靳朝面前問道:「你塞什麼東西給我教練的?」
靳朝雲淡風輕道:「沒什麼。」
「我看見了,你賄.賂他了?」
靳朝側眸笑道:「這怎麼能叫賄.賂,分明是安撫他收了你這麼個徒弟。」
「……我也只是倒車入庫不太行,其他不差的。」
靳朝垂下頭笑著:「嗯,不差,看了半天屬你最秀。」
「……」姜暮氣鼓鼓地撇頭,和他拉開一步的距離,靳朝就像有感應一樣將她一把攬了回來。
姜暮抬起頭問他:「那你給他什麼了?」
靳朝隨口說道:「兩包煙。」
姜暮不禁問道:「你剛才是抽菸了嗎?我怎麼現在很少看見你抽菸?」
「住院那段時間不能抽,後來沒什麼事也就不抽了。」
她這才回憶起,自從回國再次碰見他後,的確從沒見到過他抽菸,好像就連家裡也沒有煙,要不是為了她打點教練,他大概也不會抽吧?
姜暮的氣瞬間消了,挽著他的胳膊笑盈盈地看著他,問道:「我還有救嗎?」
靳朝縱容地瞧著她:「你啟蒙老師在這,還能讓你連車都開不好?」
後來靳朝帶著姜暮坐在場邊,教她怎麼去觀察半徑圈和打方向的時機,分析每個學員失誤的關鍵點,在靳朝的總結下,姜暮腦中慢慢有了概念,太陽落山前人少了些,光頭強讓她上車。
這回光頭強沒再灌輸那些理論點,簡單粗暴地教了她幾招獨門秘籍,也沒再調侃她了,姜暮懷疑靳朝塞的根本不是兩包煙,這絕對是兩根金條的效果。
臨走前她果真倒成功了兩把,興奮地扭過頭就對著靳朝笑,他抱著胸身披霞光站在場邊對她豎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