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
出了咖啡店,姜暮又喝了口手中的咖啡,頓了幾秒搖了搖頭離開了。
第二天下班的時候姜暮還特地繞到咖啡店買了杯oon,也順利見到了那位姓顧的小帥哥,長相很白淨,個子也挺高,但不是她要找的人,多少有些失望。
昨天那個單眼皮女孩走到顧濤旁邊對他竊竊私語道:「就是那個美女打聽你的。」
所以顧濤在做咖啡的時候,幾度打量姜暮,天色漸暗,姜暮再次走回天文望遠鏡前觀測了一番。
卻在這個時候,換衣間的簾子後面突然衝出來一條狗徑直朝姜暮跑去,姜暮感覺到動靜回過身,面前的是一隻純黑的拉布拉多,十分謹慎地湊到她身邊不停用鼻子聞她,圍著她轉。
姜暮彎下腰看著面前的大狗,漸漸皺起了眉,太像閃電了,好像那種熟悉感一下子就回來了,在遙遠的南京,和銅崗隔著一千多公里,這種莫名的熟悉感讓姜暮也很懵。
顧濤趕忙跑出來制止道:「悶蛋,別瞎聞。」
姜暮直起身子問道:「它叫悶蛋啊?」
顧濤抱歉道:「對,叫悶蛋,平時不理人的,我們叫它都不出來,今天不知道怎麼了,可能喜歡美女吧。」
姜暮無心理會顧濤的恭維,摸了摸悶蛋的大腦袋對他說:「沒事,我以前也養過一隻這樣的拉布拉多。」
她輕輕拍了拍悶蛋的腦袋,悶蛋居然很乖地在她腳邊趴了下來,顧濤看得很咋舌,詫異道:「看來它挺喜歡你的。」
說完他去拿咖啡了,姜暮則蹲下身翻開悶蛋的肚皮,她記得閃電原來動手術的地方留了疤,好了後那裡有一塊是不長毛的,可悶蛋的肚皮上卻長著細軟的黑色皮毛,她本想再把毛扒開來看一看,但是悶蛋不樂意了,站起身對她搖著尾巴。
顧濤把咖啡給她送來,姜暮說了聲謝謝,臨走的時候,悶蛋一直跟她到院子裡,顧濤他們怎麼喊它就是不回去,只不過姜暮踏出院子後,它便停下了,只是站在院門口遙遙地望著她,一直到她走了很遠回過頭看它,悶蛋耷拉的尾巴在她回過頭的瞬間又豎了起來。
姜暮心裡的弦突然被觸動了,她想起了閃電,從前她每次離開車行,閃電也會這樣把她送到路邊看著她上車,如果她故意跟它躲貓貓,藏在站牌後面再跳出來,閃電耷拉下去的尾巴就會忽然搖晃起來。
後來,她再也沒養過寵物了,怕一旦動了感情,分別的那天會更難受。
第三天的時候,姜暮下班後又情不自禁去了那家叫「oon」的咖啡店,厚重的木門才推開,換衣間裡的悶蛋就跑了出來,搖著尾巴湊到姜暮面前,單眼皮店員叫小柯,很奇怪地說:「悶蛋怎麼就粘上你了?」
姜暮蹲下身摸了摸它,笑道:「不知道啊,我身上又沒吃的,這是你們店養的狗嗎?」
小柯回道:「不是,這是我們老闆的狗,他經常出差,不在的時候狗就丟在店裡。」
姜暮側過頭臉上掛著淡笑:「咖啡店老闆也要經常出差嗎?」
小柯告訴她:「咖啡店是副業,他有主業的。」
一旁的顧濤糾正道:「應該說咖啡店是主業,他還有副業的。」
姜暮沒明白過來兩種說法有什麼不同,拿完咖啡又擼了會悶蛋便離開了。
再來的時候悶蛋已經不在店裡了,應該是他們老闆回來把它接走了。
週末的時候姜暮爬山出了一身汗,回去洗完澡拿上筆記本來到oon,點了一杯咖啡和一塊蛋糕,見就小柯一個人在,問她另外兩人呢?
小柯說:「店長今天休息,顧濤去老闆家接悶蛋了。」
姜暮開啟電腦,翻出工作檔案順口問道:「你們老闆又出差啊?」
小柯回:「好像不是出差,是要去學校準備開題報告。」
姜暮在鍵盤上打了一會字,小柯把咖啡給她送來,她端起咖啡說:「那你們老闆挺拼的。」
小柯笑了起來:「我們老闆是超人,還要賺錢養店。」
姜暮靠在椅背上小口喝著咖啡,問道:「你們店不賺錢嗎?」
小柯和她閒聊著:「聽說頭兩年一直在虧,老闆得從其他地方掙錢養店,不過現在回頭客多了起來,今年還不錯。」
姜暮抿了下唇:「了不起。」
說完她便專心投入到工作中了。
大約半個小時後,顧濤帶著悶蛋回來了,週末店裡人流比平時多,也不止姜暮一個客人,可悶蛋一進店看見姜暮還是跑了過來,一下午都不肯回換衣間,就趴在姜暮不遠處,大腦袋搭在兩隻爪子中間盯著她,雖然沒有粘上來,但也沒有走遠,就好像在那守著她一樣。
好幾次姜暮停下來喝咖啡的時候總有些錯覺,彷彿回到了高三那年,自己悶頭刷題,閃電就待在她身邊,莫名有種踏實感。
眼睛看累了,她把眼鏡拿下來放在一邊,抬起頭還能透過落地窗看見遠處金陵毓秀的紫金山,她記得很久以前和靳朝說過,以後想和他找個山下開家咖啡店,那時候覺得這樣的日子很美滿很安逸,現在才知道那個提議有多天真,例如這家咖啡店虧了兩年才掙錢,也不知道自己當年提的什麼餿主意。
天色漸暗的時候,她收起電腦伸了個懶腰,走過去摸了摸悶蛋準備回家了,悶蛋慢吞吞地跟在她後面把她送到院門口,姜暮走了幾步突然回過頭來,一個奇怪的想法竄了出來,她對著悶蛋冷不丁地叫了聲:「閃電。」
原本坐在門口的悶蛋漸漸站了起來,就那樣睜著一雙渾圓的眼睛看著她,下一秒衝出院子朝她狂奔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