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吃完碎橡子做的晚飯後,梅拉打磨起她的匕首,阿多坐在門邊,嘟噥著「阿多」。「我們不敢生火,」冷手曾經警告道,「森林並不空蕩,我們不知道火光會從黑暗中引來什麼東西。」
在森林裡,夏天聞到殺戮的氣味。布蘭滑入他的體內。有血腥味,但不是麋鹿,也不是鹿。別的東西。夏天循著這味道追蹤過去。他一度失去線索,後來又找到了它,最終發現了這氣味的源頭。
有狼的聲音,以及小便和死去肌膚的味道。他必須為食物而戰。三頭狼正在進食。一頭母狼咀嚼著一隻靴子腿,半條腿仍套在靴子當中。一頭衰老的獨眼公狼和一頭年輕的公狼正在吃一具開膛的屍體的內臟。不到五具屍體,有些沒有頭。狼撕碎了他們。他們的眼睛也都沒了,被啄掉了。
那些仍舊有頭的屍體有著厚厚的鬍鬚,上面都是冰渣。他們都穿著黑色衣,布蘭意識到,那是守夜人的黑衣。其中一個人缺了一隻手,只剩陳舊的殘肢。(注:這可能是守夜人的叛徒ollolophand。)
年輕的狼後退,和夏天拉開距離,他是尾。老狼上前挑戰,他是頭。他們的目光相遇。座狼。他們搏鬥,廝咬,翻滾,身上雙雙留下新鮮的血液。另外兩頭狼轉著圈子。這是一場漫長的戰鬥。老狼不會輕易認輸。最終,老獨眼狼屈服了。夏天從老狼身上抬起他的腿。其他狼也屈服了。這個小團體是他的了。不,我在什麼地方還有另一個團體。布蘭想起他的另一個族群:史塔克的狼。
夏天開始吃這些守夜人。一絲負罪感掠過他心頭。但他還是咬開他們的喉嚨,因為他餓了。突然,他感覺到皮膚的溫暖……明亮。布蘭醒過來,梅拉已經生起一堆火。
嚮導已經回來了,他找到了一頭母豬。梅拉在火上烘烤它。阿多吃的很開心,肉汁流過他的手指。玖健也在吃,小口小口的啃咬著。嚮導站在門口,一隻烏鴉蹲在他肩膀上,四處張望。他怕火,布蘭想。
「我記得我們說不能生火?」布蘭問。「牆壁會遮住它,而且黎明快來了。」冷手答道。
「你殺了誰?野人麼?」布蘭問。
「敵人。」嚮導說。
「他們曾經是守夜人!」布蘭叫道。
「他們是敵人。」冷手回答。
「他們曾是你的兄弟。你的烏鴉卻啄出了他們的眼睛。」布蘭釋出他的懷疑。「為什麼你的手是黑的?」
嚮導回答:「一旦心臟停止了跳動,血液就會凝固。」
「讓我們看看你的臉,」梅拉要求道。
布蘭喊:「他是個死人,梅拉。怪物不能通過長城!他讓胖子山姆來找我們!他不能通過長城!」
梅拉盤問道:「誰派你來的?誰是三眼烏鴉?」
「一個巫師,最後的綠先知,隨便你怎麼稱呼他。」外面的樹上落滿尖叫的烏鴉。
「他是個怪物。」布蘭說。
梅拉問她的弟弟:「玖健,你夢見這個了麼?我們應該怎麼做?」
玖健答道,「跟著他。我們已經走得太遠了,現在不能回頭。我們不能回到長城。我們要麼跟著一個怪物,要麼就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