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仗著自己聰明,在漢話和哈薩克語之間胡亂翻譯,還創造出了無數新詞彙,極大地誤導了當地人民對漢語的理解。實在是可氣。
我穿了一件新衣服回家,一路上遇到的女人都會過來扯住袖子捏一捏:「呀,什麼布料啊?這麼亮?」
「是……」我想了又想,最後說出它的準確名稱:「絲光棉的。」
「絲光棉?」
「對,絲光棉。但不是棉,也是一種化纖。」
「一種化……纖?」
「對,就是過去說的料子布,腈綸啊滌綸的之類。」
「腈綸?滌綸?」
她便疑惑而苦惱地走了。
而我媽呢,會斬釘截鐵地回答:「塑膠的!」
「哦——」立刻了然。
一個小夥子來買香菸,是要「小鳥」牌的。我問了好幾遍,的確是「小鳥」,而且那兩個字還是發音極標準的普通話。
但是我在貨架上那極其有限的幾種香菸裡搜尋了好幾遍後——
「我們沒有‘小鳥’煙。」
「有的!那裡那裡!」
我隨著他指的地方一看,什麼啊!那是「相思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