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

小時代 郭敬明 第2頁,共2頁

我拿著水杯,半分鐘也沒有回過神來,難以相信自己有這麼好的運氣。那一瞬間,我把自己的憤怒拋到了腦後,當然,更見忘記了去廚房原本是要幹什麼,我終於明白為什麼之前告訴簡溪,唐宛如對他的評價是」很飽滿」之後,簡溪會不屑的說「那他應該去看看顧源」

在經過了三杯咖啡,一杯紅酒,兩杯香檳。(……)之後,我心裡所有的疑惑和憤怒都扔到了黃浦江對面,我和neil勾肩搭背,甚至喝茫了之後順勢倒在了他結實而修長的大腿上,儘管他只穿著貼身短褲。這個從蒙到鼓裡到撥雲見日的過程,對我來說就是一場徹底的解脫,感覺之前一直卡在脖子上的那把刀,終於咣噹一聲落地了】

neil和顧源所謂的曖昧,後來也被證實了是我的惡趣味在作怪。事實上,那天neil對顧源透漏了自己是gay之後,顧源完全在當他是開玩笑,確實,neil從小到大都是以離經叛道闖禍作孽著稱的。所以,neil在第三次詢問了顧源「你真的不信」之後,直接把顧源抓了過來,把舌頭伸進了他的嘴了,

這就是我看見的那驚世駭俗的一幕。

至於那句被我聽到的「鼓勵怎麼辦」。完全是顧源對顧裡的一片濃郁愛情,他怕顧裡知道這個訊息會發瘋,所以,首要擔心的是顧裡,他實在吃不準這個女人會高出什麼動靜來。

顧源再對我解釋的過程中,每隔三秒,就會怨恨的瞪我一眼,如果目光可以射出毒針來的話,我半個小時之前就已經是一株仙人掌了

聽完整個故事這後,我深深地鬆了一口氣,同時也深深的失望了,其實再我飽受震撼的內心深處,早就醞釀起一種癲狂的期待,好了,現在沒了,一場白日夢。我都可以聽見內心粉紅色泡泡破滅時「啪」的聲音。

neil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好啦,別失望了,或者我能和簡溪也說不定,到時候你可以天天欣賞,」

我心中迅速燃氣熊熊的怒火,卻在看見他內張充滿邪氣的英俊面孔之後,又無奈的消失了,我承認自己的靈魂又被勾走了,他的長相本來就夠迷死任何雌性動物,何況又是該死的金髮混血,

所以,當下我不顧neil歇斯底里的反對,把他直接定位為我的好姐妹。雖然他擁有者極其陽剛的外表和舉止,但這並不影響我放心的唐到他毛絨絨的大腿上。

甚至又在幹掉了一整瓶香檳之後,我更加得寸進尺的躺到了顧源的大腿上,半醉半醒的哭訴著,對他們兩個講著幾個小女人之間的恩怨情仇。

顧源拍拍我的額頭,俯身滴下來,對我說:「iamnotgay」

我瞬間一個鯉魚打挺做起來,酒全部醒了。

至於neil的矛盾,那顯然不是一天兩天可以解決的。對於家裡只有獨子的他來說,

neil的父親james像是被人拔掉了牙(或者說是割掉了命根子比較準確)的獅子一樣,震怒了。

「你沒有看見剛剛我從餐廳裡出來時我爸爸的臉,他幾乎要衝到外面去把他的勞斯萊斯開過來軋死我。」

「那你怎麼辦?」我捂著通紅的臉,心懷鬼胎的假裝喝醉,順次在次躺倒neil結實的大腿上去。既然知道了他是gay,那麼這樣的福利當然能用則用。我相信簡溪一定不會怪我……

「我只希望明天回家的時候,他不要呆在家裡———說真的,我一點都不懷疑他書房裡放著槍,並且肯定他有一大把子彈,足夠把我射得空穴來風。」

我憂心忡忡的望著同樣憂心忡忡的neil,突然覺得他和唐宛如有些神似。我被這個想法嚇到了,於是趕緊起來又喝了一杯。

neil看見我和顧源都沉默了,於是他問我們:「空穴來風是這麼使用的麼?」

我和顧源都點點頭,「是的」

之後顧源問起關於顧裡和席城的事。我搖頭,說我也不清楚。事實上,我確實不清楚。雖然我知道這件事情發生了,但是如何發生,什麼的時候發生的,我去一點都不知道。甚至在我的內心裡,一直都不願意承認那件事情發生過。

如果不是剛剛過去的幾個小時裡,我們的生活幾乎分崩離析,我肯定會一直對自己催眠,以便迅速忘記這個事情,再也不要想起來——就像當年我和顧裡在林汀跳樓之後的做法一樣。

之後顧源也沒有再問我,他起身在客廳裡放了一張唱片,是他喜歡的大提琴。

我們三個東倒西歪的躺在他家巨大的落地窗邊上的法國沙發上,望著江對面繁華的上海,星星點點的光,像一團熄滅的火堆裡殘餘的紅星。

有那麼一個瞬間,我覺得我們的生活也像是這樣,只剩下一堆灰燼,和幾顆掙扎著的火點。

我抬起頭,擦掉從眼裡滾出來的眼淚。他們在我臉上留下的痕跡,迅速地被滾燙的體溫蒸發掉了。

我們一直聊到快天亮才結束。我望著身邊放著的一大堆空酒瓶,非常的擔憂。不知道萬一酒精中毒,送去醫院之後,醫生能不能從我的血管裡流淌的酒精中找到我的血液,已確定我的血型。

顧源已經換了睡衣睡褲,轉身走進他的臥室去了。他一邊走,一邊對我說:「林蕭,你去睡我爸媽的房間,neil和我睡。」

我瞬間從沙發上彈起來,反對道:「為什麼我要去睡你父母的房間,而讓neil和你?」

顧源回過頭,一動不動的望著我,像在看一個神經病一樣,而我非常理直氣壯的回望他。他朝我翻著白眼,一字一句的咬牙對我說:「neil,和、我、睡!」然後不再理我,轉身走進他房間裡去了。

我衝著他的背影叫囂:「你到底是不是gay!」

neil並排站在我身邊,搖了搖頭,說:「iamnotsure」說完,他脫掉衣服滿臉笑容的朝顧源房間走去,我留在原地目瞪口呆。

5分鐘後,我從顧源父母房間的床上翻身而起,以唐宛如一樣的姿態,撞開了顧源房間的大門,面前的場景讓我驚呆了(但同時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他們兩個躺在同一個枕頭上,說著悄悄話,neil的手還放在腦後,看起來和某些電影裡上完床之後懶洋洋的男人沒什麼區別,而顧源,他靠在neil的耳朵邊上說悄悄話的樣子,實在太過色情!

我伸出手指著他們,一陣「則嘖嘖嘖嘖」之後,憤怒地說,「顧源你這樣簡直就是小鳥,哦不,大鳥依人!」

顧源皺著眉頭,琢磨了一番我說的話之後,鄙視地說:「你什麼時候開始和唐宛如一樣色情了!」

neil雙手抱在腦後,對我說,「林蕭,你能少看些那些亂七八糟的漫畫麼?」

我捂住了胸口,深呼吸了一聲之後,說:「我不能容忍悲劇再一次的發生,所以,我要睡你們中間!」

顧源和neil同時往兩邊一翻身,於是床中間就空出了一大塊。我不得不感嘆,顧源的床真大。能容納下我和兩個長手長腳的男人。

我壓抑著內心的興奮——說實話,我難以相信自己會在幾個小時之內,先是和崇光這個全國無數年輕女生迷戀的偶像作家一起窩在她的被子裡聽音樂,現在又再一次的同事和兩個帥哥同床共枕,我在心裡有點害怕是不是把將來的運氣全部消耗完了,這和信用卡透支是一個道理。我真擔心自己的下半生只沒能永遠和唐宛如睡一張床……

但我還是捨生取義的跳上床去躺了下來,在一躺下的同時,我聽見背對著我的顧源說:「comeon,youjustwannasleepwithneil!sayit!」

我當然不會被他擊垮,我是在顧裡的羞辱下成長起來的,儘管他一針見血的揭露了我邪惡的內心。我反唇相譏:「noijustwanansleepwithyou.”

顧源翻身過來一隻手跨過我,正對牢我的臉,他還沒有說話我就尖叫了起來,neil從一旁伸了一隻手過來,捂住我的嘴巴,對顧源淫笑著:‘goahead’

我扯過旁邊白色的枕頭,死命的搖旗投降,」我錯了!!!!「我早neil的手掌下甕聲甕氣的說。

躺下來之後,我開始詢問neil的情史。當然,是發自內心的想要了解。當我質問他問什麼之前再高中的時候會搞得一個女生懷孕,我和顧裡還帶著她去打胎這件事情的時候,neil翻過來,撐著半個身子對我說:‘那個女人太賤了。他其實是和別的男人搞上了,那個男人不管他,他就跑來和我說孩子是我的,他看我的樣子肯定覺得我單純,以為我什麼都不懂,事實上,shejustsuckedd**k…..”

「nonononononono!nodetailspleae!!”我捂著耳朵尖叫起來,那個「d**k”的單詞依然無限環繞回蕩在我的耳膜裡,我的眼睛就充血了,無數的畫面爆炸在我的腦海裡,而這個半裸的男人還躺在我邊上。

”goodneight!”我一把扯過被子矇住頭,迅速結束了這段對話。

「oksweetdream」neil在我的耳邊上聳聳肩,躺倒睡了。

「wetdream」背對我的顧源,並沒有忘記諷刺我。

躺下去10分鐘後,我再一次翻身起來,顯然,顧源被我惹毛了。他翻身起來抓著我的手,惡狠狠的說:「你信不信我把你扔進黃浦江裡去,我家裡江岸不遠」

我理直氣壯的告訴她:「我忘記了我直接從顧裡生日party上過來的,臉上還沒有卸妝!不卸妝睡覺會老五年的!顧源,你有卸妝液麼?」我認真的詢問他’

他翻著白眼回答我:iamnotgay”

我低頭想了想,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於是轉過身去問neil:‘你有麼?」

於是我成功的再惹毛了顧源之後,有惹毛了neil。

「iamnotthatgay!”neil拿枕頭朝我當頭壓下來

一夜混亂的夢。

彷彿又回到了我們呢四個女孩子打打鬧鬧,然後再同一張床上擠著睡去的日子。儘管半夜裡被顧源和neil不雅觀和不規矩的睡姿弄醒過很多次……但我明白」要享受快樂,就一定要先承受痛苦(……),所以,我並沒有抱怨……

當我睜開眼睛竟的時候,身邊早就沒人了,我翻身下床,再經過臥室裡的那面鏡子的時候,瞄了一眼自己,差點尖叫起來,我看起來就像一個鬼,

我在廁所裡拿顧源的lancome男士潔面乳胡亂的洗了把臉,然後走出房間。

顧源和neil已經在餐桌上食早餐了。一個在看財經報紙,一個再翻時尚雜誌。多麼幸福的一對啊,我翻著白眼走過去重重的坐下來表示我的憤怒。

顧源起身去餐廳裡拿出一份早餐來,不過我對盤子裡內閣蛋黃還都是液體的煎蛋完全沒有胃口,儘管他的蛋白周圍煎出了恰到好處的一圈金黃色。還有那幾個全買的黑麵包,我也覺得那不像是正常的食物,對我來說,早餐就應該是家門口那個老劉生煎,要麼就是被顧裡稱呼為「垃圾食品」、死也不會吃的kfc

顧源一邊喝著咖啡,一邊對我說:「我等下去看顧裡」

「你不和他生氣了?我是說,你知道,席城那件事,,,」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顧源搖搖頭,他說:「經過了昨天之後,我發現顧裡在我心裡已經想是家人一樣了。我愛她。無論他發生什麼事,我都像陪在她身邊。就算他坐牢,我也會去強j唐宛如,然後進監獄去陪她。’

我特別感動,我從來沒有聽過一個男人,特別是如此理智的計算機型男人說出這麼動人的情話來。於是我一把抓住她的手。激動地說:‘我想顧裡聽到了一定特別開心!當然,唐宛如也會特別開心!」

顧源超其他手上的報紙朝我重重的打下來。一點都沒有客氣。如果那個報紙換成別的東西的話,不用刀或者木棍,就算是一本雜誌,我也得當場斃命。

我撐著被敲的眩暈的頭,在餐桌前喝著咖啡,期待著清醒過來,。我正望著顧源家窗外的無敵江景時,他家的門開了,一陣高跟鞋的聲音走進餐廳。我下了一跳,差點把咖啡灑出來。我從顧裡口中就聽過顧源他媽葉傳平的心狠手辣和高階段數,不過,走進來的人。年輕的有點過分了,雖然我可以理解葉傳平保養有方,但也不至於年輕到可以穿著小吊帶背心扎著兩個蓬鬆捲曲的辮子並且還穿著一雙粉紅色的鞋子吧……

正當我猶豫的時候,旁邊的neil從時尚雜誌裡抬起頭,望了望走進來的人,然後問顧源:「what’sthat?”

走進來的女人揚了揚手裡的袋子,說:「it’sbreakfast”

”noiknowit’sbreakfast.”neil眯起眼,揚了揚下巴,「imeanyou”

顧源抬起頭,望了望neil說:‘你和你姐,真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我忍不住在桌子下面悄悄鼓掌,不愧是gay與生俱來的刻薄與智慧。

顧源繼續看回報紙,也沒抬頭,只是淡淡說的說:「這是袁藝。」

「younewnanny?”neil聳聳肩,不再搭理,繼續看雜誌去了。

我看了看站在門口的袁藝,都快哭了。

當簡溪睜開眼睛的時候,他被照進大堂的光線刺得發痛。

他從短小的布藝沙發上爬起來,伸了伸僵硬痠痛的手腳,站了起來。他掏出手機看裡看,發現早就沒電了,他起身,準備走,

剛走出大堂的門,就看見迎面提著水壺的守門的大伯。

「呦,小夥子,在樓下的能了一晚上啊?林蕭還沒回來麼?」

「恩,是啊,昨晚等的時候,在沙發上睡著了,呵呵不好意思啊,我先走了,回去洗澡。’

他把襯衣下襬重新紮進褲子裡,然後撥了撥頭上亂糟糟的頭髮,走了出去。他轉出小區的大門,走進了kfc。

早上剛開店沒多久,人還不是很多,簡溪要了幾樣東西,打好包,正要推門往外面走。

——他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遇見了回家路過樓下kfc忍不住想要吃早餐的我。

我端著盤子到座位上坐下來,買了兩碗我們都愛吃的皮蛋瘦肉粥,又買了兩杯廉價咖啡……雖然剛剛在顧源家喝的咖啡足夠買10杯這樣的咖啡,不過,我和簡溪並不在意,我們幸福且知足的生活在我們的小康水平上。

「你怎麼會在這裡啊?」我一邊喝著粥,一邊問她。

「早上來找你啊,正想買了早餐上樓去找你。」簡溪笑咪咪的。在對面溫柔的看我,他輕輕地撕開奶精的小盒子,倒進我的咖啡裡,然後又幫我加糖。我看著她溫柔的樣子,忍不住想要去親她。「你呢?昨天晚上什麼時候回去的啊?我看你在醫院裡帶那麼久,就先走了。「

「我啊,」我想了想,解釋起來實在太複雜,於是乾脆地說,「我在醫院裡呆了一會就回家了,剛下樓準備來吃早餐,就遇見了你,」

簡溪點點頭,笑容特別溫暖,像那種最舒服最柔軟的絲絨一樣。

我低下頭,剛好看見自己身上還沒換下來的禮服,一瞬間有點緊張,但是我看了看對面的簡溪,他一點也沒有懷疑的樣子,於是又徹底放下心來。一直都是這樣,簡溪信任我,他從來就不會懷疑我說的任何一句話。無論我說什麼,多麼不合邏輯,而都會笑呵呵的點頭。所以我一點都不緊張。

但同時,我也並沒有發現,簡溪身上穿的同樣也是宴會上的禮服襯衣。

如果生命是無數場蹩腳的連續劇,那麼現在所有的觀眾,一定都會看著我們兩個穿著正裝的人坐在kfc裡,彼此心懷鬼胎,各自表演,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唯獨我自以為絕頂聰明。

我傻乎乎的看著面前自己的男朋友,享受著早晨溫暖明亮的光線,享受著濃濃的咖啡香味和我喜歡的皮蛋瘦肉粥;享受這他對我的呵護,享受著他英俊的容貌引起的周圍高中女生的竊竊私語,享受著他幫我攪拌好奶精和糖的咖啡;享受著他遞過紙巾來,寵溺的笑著,替我擦掉嘴邊的食物痕跡。

我得意洋洋的生活在自以為幸福無比的境遇裡,以高高在上的心態憐憫這些後為所有不幸的朋友,我覺得自己幸運極了,幸福透了。

早晨九點多的陽光,照在簡溪軟軟的劉海上,他抬起純真的眼睛,對我說:「林蕭,我來找你是想對你說……」

「說什麼啊?」我笑眯眯的望著他。「說你一夜不見見我就如隔三秋是吧?」

簡溪看著我,愣了愣,然後開懷大笑,說:「是啊,我的寶貝。’

我把退從桌子下面伸過去,輕輕的碰著他的腿,也跟著他哈哈大笑起來。

我覺得自己特別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