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走的?」喬守卿駭然。「誰有那麼大的膽子敢抓走大將軍夫人?」
「咄陸。」劉季寒神色陰森地說:「今兒個一大早我發現汝寧不見了之後,我就先在伊州城內四處詢問,許久之後,才問到汝寧隨著往北道的商旅隊……」
「北道?為什麼是往北道?」喬守卿詫異地問。
劉季寒輕嘆。「昨兒個下午她暈厥過,精神很差,大夫說她懷有身孕了,我想她……她的神志可能仍然不太清楚。」
「懷孕?」喬守卿神情一喜,倏地又變綠。「老天!」
劉季寒的臉色更為陰鬱。「總之,那支商隊在進入天山不久就遇襲被劫了,根據生還者的敘述,應該就是咄陸帶領的人馬,他把女人和貨物全搶走了。」
「可是咄陸……」喬守卿疑惑地看著劉季寒。「他不是……」
貞觀四年,西突厥汗國分裂成為兩部!弩失畢部在伊塞克湖的西部和西南部;咄陸部在該湖的東北部。咄陸部可汗——他的名字也叫咄陸——始終企圖重新統一兩部,兩部便在持續不斷的戰爭中逐漸耗盡了力量。
「我想,是因為皇上支援弩失畢部對抗咄陸,所以,咄陸才會基於報復的心態而攻擊商旅。」劉季寒做出最符合現實的推論,事實上也的確沒錯。
「這下子事情可嚴重了。」喬守卿凝重地說。
「上報朝廷,請朝廷派兵來!」劉季寒斷然地道:「以我們的兵力,只夠駐守,無法出擊。」
(這通是唐朝為防將帥擁兵自重的措施,都護府所管轄的只是地方軍和邊防軍,正式的征戰要由朝廷另派府兵軍隊參戰)
喬守卿猛一點頭。「瞭解,我立刻以緊急軍情上報!」
劉季寒把信紙和小畫像收進自己的懷裡,「那個……」他指指手提箱。
「務必把它藏好,不要讓任何人瞧見了。」
「知道。」喬守卿看他吩咐完後轉身就走,忙追上去。「你呢?」
「我去找她!」劉季寒頭也不回地說:「生要見人、死要見屍,無論天涯海角,我一定要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