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眾將離開,獨留房玄齡在營帳,問計道:「房先生,你覺得眼下我們有何良策扭轉河北地局面?」
房玄齡一直都是謀略過人,從容自若,這時候也忍不住皺起眉頭道:「秦王,眼下形勢極為不妙。」
李世民苦笑道:「我當然知道不妙,但……總得想個解決問題的方法。」
房玄齡道:「眼下我軍十萬困守幽州,被西梁軍斷了迴轉之路,長此以往,只怕軍心渙散。這幽州雖下,已成雞肋,眼下除非能全佔河北,兵危河南,才能說威脅到蕭布衣。逼他退守東都,可秦王覺得,此事可能嗎?」
李世民緩緩搖頭,「西梁軍換兵得法,總以生力軍作戰,再加上秦叔寶、程咬金均是能征善戰之輩,要破他們,並不容易。」
房玄齡道:「秦王這時還有清醒的頭腦,實為不易,我們既然暫時不能在河北大勝,威脅蕭布衣河南的心腹要害之地,那決定這天下之爭就不在於我們。」
李世民皺了下眉頭,「那在於哪裡?」
「應在河東!」房玄齡道:「聖上若效仿當年對付劉武周之法,堅壁清野,堅守河東,不急於和蕭布衣一決勝負,當可維持兩分天下地局面。徐徐圖之,尚能挽回頹勢。可只怕……」
「只怕什麼?」
「屬下不敢講。」
李世民四下看了眼,「玄齡,你我到現在,難道還需說話遮遮掩掩?我信你!」
房玄齡猶豫再三才道,「只怕聖上求助突厥,空耗國力。突厥人貪婪成性,難以滿足,兵雖多,但難以約束,這給整個河東戰局帶來太多不可控制的因素。若是傾國力而戰,只怕……只怕關中難保。」
李世民愁眉緊鎖,這時候見有兵士入帳道:「啟稟秦王,長孫無忌求見。」李世民心中微動,道:「房先生,我一定將你所言好好斟酌,啟稟父皇。若有問題,我來承擔。你回去休息吧。」等房玄齡走後,李世民將長孫無忌召到帳中,迫不及待的問道:「無忌,事情是真的嗎?」
長孫無忌滿臉憂色,點頭道:「聖上已命衛王出征河東,此事千真萬確。」
「這麼說……玄霸真的沒有死?」李世民失神的坐下來。
長孫無忌苦笑道:「他領軍過黃河,當然沒有死。」
李世民喃喃道:「那他為何……不來見我?甚至在郎山傳出訊息的時候,也不到幽州找我,我和他……畢竟是兄弟呀。」
「或許當初衛王另有目的,或許因為他很忙。」長孫無忌低聲道。
「你撒謊,你明明知道不是這樣。」李世民霍然站起,情緒激動,「他把戰局搞到河東,若能擊敗蕭布衣,就可以騎在我頭上,是不是?」
長孫無忌吃了一驚,慌忙道:「秦王,眼下大局為重!」
李世民激動過後,也覺得不妥,轉瞬搖頭道:「不會,絕對不會!玄霸不是這樣的人,他對我極好,他是我兄弟,他不會想要壓過我!」
長孫無忌見李世民情緒激動,只能好言安慰,李世民疲憊道:「無忌,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長孫無忌告退,迴轉營帳休息,屁股還沒有坐熱,就有兵士過來稟告,說長孫恆安來找。長孫無忌大為詫異,也有些焦頭爛額。長孫恆安一直都和叔父長孫順德在草原,他來找自己什麼事?
心中陡然有了不詳之意,長孫無忌迎兄長迴轉,見他愁容滿面,問道:「二哥,怎麼了?」
長孫恆安緩緩坐下來,沉痛道:「叔父在赤塔失蹤,到現在……生死不明!」
五八五節再戰突厥
到長孫順德失蹤的訊息。長孫無忌大驚。「叔父怎?叔父失蹤。你怎麼不去找。反倒回轉中原?」長孫順德是長孫家的主心骨。長孫無忌雖也有自己的主意。但大事小情還要向長孫順德請教。聽他失蹤。一時間惶惶失措。
長孫恆安無奈道:「叔父不讓我找他。讓我回轉就好。」
長孫無忌有些摸不著頭腦。催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你趕快說說。」
長孫恆安道:「我和叔父去草原和利可汗商議出兵一事。利本有心南下。自然一拍即合。」
「這些我當然都知。」長孫無忌不耐道:「二。你撿重點的來說。」
「聖上讓叔父協利出兵。是希望以叔父的心智。能將突厥兵的任性約束到最小。所以讓叔父就一直跟著可汗。無忌。也知道。叔父對引兵南下。不以為然。
」
長孫無忌皺,道:「不引突厥兵。又如何能抵抗西梁鐵騎?眼下關中偏居一隅。蕭布衣破武關出井關。已對關中成-圍之勢。若再下了河東。關中大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