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0章

這些人都是直接聽命於李孝基,而今天的任務,就是要掘堤。

可在沱水下游金戰的還有唐軍,這讓他們也面面相覷,一時間心中惴惴。

李孝基分三段築,最後一路築的兵士均是沉默無言。他們身後已是讓人心悸的大水,一望無垠。河水漲的極高,看起來就算不掘堤,都已經要溢位河道!

若是要連這裡都要掘堤,後果讓這些唐軍不敢想像。他們保持緘默,命令一到,他們還是會不顧後果的掘堤,因為不服從軍令,只有死路一條!

他們只希望,今日不需在此掘堤。

眾人靜候李孝基的命令,有人無聊之下,突然目光一凝,發現了十數個鄉下漢裝束的人施施然的走了過來。

那個唐軍幾乎直了眼睛。

要知道千餘的兵士中,每一段堤都是有二百人守候等著掘堤毀壩,順序也是先下游、中游再到上游。

若是等到這段也要放水的話,那下游李唐、河北軍下營的地方,可說是一片汪洋,死傷慘重。北方的兵士,會水的並不多,如果大水汪洋沒頂,幾乎可說是必死無疑。其實就算是會水,在這種激流衝擊下,存活的機會也極少。

李孝基極為重視這裡,是以在周邊還埋伏了多暗卡,閒雜人等一近這裡,格殺勿論!可這十數個泥腿子,怎麼會突破了許多暗卡,優哉遊哉的來到這裡?這簡直不可想象!

守的其餘李唐軍也發現了異狀,紛紛站起向這面望來,有幾人已迎上來,厲聲喝道:「你們是什麼人?」

泥腿子中有一人看似敦厚,臉色略顯陰沉,聽到李唐軍喝問,微笑道:「我們是秦王的人。」

「哪個秦王?」喝問的兵士一怔,他不是不知道秦王,而是不相信秦王能認識這些人。見其餘的十數人對他視若無物,竟然向堤上走去,大叫道:「回來!」

那些人並不止步,為首那人低聲道:「我有秦王的手諭,你看!」他伸出手來,兵士一怔,倒不敢得罪,定睛一看,那人手上突然多了把短刀,而且一刀就砍在了唐兵的臉上,剎那間,鮮血四濺!

五五八節作繭自縛

兔子急了也會咬人,泥腿子急了,當然也能拔刀!

劉黑闥一怒拔刀,和李唐岔然而戰。堤壩前的那個泥腿子拔刀,卻是早就蓄謀。他一刀砍的兇、砍的狠、砍的極為果斷,短刀從袖口劃.!出,反手一刀砍在唐軍的臉上,差點將那個唐兵的腦袋砍成了兩半。

刀是好刀,招是。

這個泥腿子絕對不是泥腿子,泥腿子砍不出這麼犀利、古怪、陰險的一刀。

唐兵想到這點的時候,已滿臉桃花開。感覺到兵鋒的冰冷、感覺到死亡的恐怖,唐兵才要叫,泥腿子又是一刀,劃過了他的脖頸。

唐兵就像打鳴公雞突然被按在案板上朵了腦袋,響亮的聲音的變成哀鳴,隨著鮮血的流淌,散了!

被殺唐兵之還有三人,見狀一時間沒有反應。

這場太過血腥暴力和突然,讓他們有了片刻的停留。驚愕後,三人退後抽刀。他們畢竟亦是刀頭舔血,知道事情不對,已要有所動作。

可片刻的猶豫,已夠泥腿子手。

泥腿子的短刀的血滴還不等落地,已砍到第二人的咽喉之上。他出招極快、極根,那人手按刀柄,尚未出刀,喉間已濺出了一蓬鮮血,仰天倒下去。

第三個唐兵反應更快,見再退,單刀已拔出了一半,可驀地手腕一涼,低頭望去,才發現手腕帶著長刀落地。才要喊叫,一刀已斬在他側頸之上,唐兵脖子幾乎被短刀砍了一半軟軟的掛在身子上,可已失去生命向地上撲了過去。

第四名唐兵終於拔出單刀一向泥腿子脖子砍去。見到三名同伴轉瞬斃命,他心中驚怖大於悲憤,可活命的願望激發出全身地能量。

這一刀兇猛根辣,甚至可以將對手活生生的劈成兩半。他也地確聽到單刀砍斷骨頭地聲音,"咯吱吱"的讓人牙酸。可他轉瞬發現自己砍的竟然是同伴!

泥腿子不知何時,已抓住了同伴的屍身,依靠在身側衝過來。那種變化,讓唐兵亦是難以想像。唐兵出刀,一刀砍中同伴的肩甲,已知道不妙。他想要抽刀,想到退,可泥腿子出刀,一刀從屍體地肋下穿出送到唐兵的小腹。

唐兵驚天般的一聲吼泥腿子卻眼都不眨,快速拔刀再刺,送到了對手的胸膛,唐兵死!

泥腿當然並非百姓,泥腿子卻是張濟!

只有張濟才有這麼犀利的殺招,只有張濟才有這種如冰般的心腸!……

張濟是為蕭布衣手下最有名的殺手和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