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1章

可人心難測,始終有良心不足,趁此時機徇私枉法之輩。本王命你為江淮賑災使,賜濟民劍一把,巡查不法之輩。此劍上斬昏官,下斬刁民,若有人趁此災情囤積居奇,禍亂百姓,一經查明,你可先斬後奏,本王為你擔待!」

他聲音鏗鏘,群臣凜然,知道蕭布衣言出必行,有喜有憂。馬周肅然道:「微臣領職。」

蕭布衣凝望馬周道:「可人命關天,馬侍郎,你定當妥善運用此劍,若有錯漏,本王亦是不饒。」

馬周聽令退下,心中振奮。徐盛聽了,也是心喜。群臣齊聲道:「西梁王體恤民情,心憂百姓,蒼生之福。」

蕭布衣這段時間,也不知道聽了多少這句話,只是微微一笑。

這時楊道:「西梁王……」

蕭布衣拱手施禮道:「不知聖上有何旨意?」

楊早就讓權多年,可見蕭布衣一直對自己禮讓有加,雖知退位是遲早的事情,可還是感慨母后當年的果斷。他若是不讓權,多半早就死於非命,哪有今日的無憂無慮。到如今,他雖是個空殼,但畢竟衣食無憂。總想做些事情,這才道:「母后和朕亦是心痛百姓流離失所,這才想要過幾日為民祈福,不知道西梁王意下如何?」

他這多少有些討好的意味,蕭布衣長身而起道:「謝聖上。微臣這就命令太常卿負責此事,聖上辛苦。」

楊心中高興,說還有他事,早早的退下。

蕭布衣其實對什麼祭天祈福一事,覺得可有可無,但楊既然說了,他當然還是要贊成。入鄉隨俗,對於這些事情,他還是並不苛責。

等楊退下後,蕭布衣還是決定辦些實事,招民部、工部兩尚書,將作、都水兩監大匠上前,蕭布衣吩咐道:「江淮災情自文帝在位,就是屢屢不止。先帝開通運河,雖是便利航運,溝通南北,但還有些美中不足,為求急進,有些地方不免疏漏,屢次造成水患。本王決定……」他環望群臣,一字字道:「從即日起,重修運河。」

群臣悚然,殿下震動,盧楚第一個站出來道:「西梁王,此事萬萬不可!」

蕭布衣皺眉道:「為何不可?」

盧楚急的滿面通紅,「想先帝在時,為修運河,已讓婦人服役,導致民不聊生。如今天下

民生才穩,絕不適合大興土木。」

蕭布衣冷冷道:「難道我等就眼睜睜的看著這些地方的百姓長年受苦嗎?」

徐世績上前道:「百姓雖苦,可暫時喬遷他地。眼下要義,當以平定天下為主,大興土木一事,需要暫緩。」

「百姓受難,迫在眉睫,怎麼能緩緩?」蕭布衣道。

魏徵上前道:「啟稟西梁王,運河工程浩大,要整頓河道,絕非朝夕之功。依微臣所見,徐將軍的意見可供參考。若是冒然重修運河,只怕各地再起爭端。」

三人均為朝中重臣,說話有相當的分量。

群臣見狀,議論紛紛,可均是反對重修運河,論調空前的一致。蕭布衣人在高位,沉默良久才道:「可百姓苦難,徒之奈何?」

盧楚見蕭布衣不再堅持,舒了口氣,「減免賦稅,開倉放糧,遷徙百姓都是好的方法。國庫才稍微充實,絕不適合大動干戈,若是西梁王堅持己見,那無疑自毀長城,還請西梁王三思!」

群臣齊聲道:「還請西梁王三思!」

殿內靜寂一片,群臣心中惴惴,只等蕭布衣答覆。如今蕭布衣手握重權,甚至可說是比楊廣掌控程度還高,眾人實在怕他成為第二個楊廣。

天下動亂數百年,只有楊堅在位時,才有了數十年的安定,那段時日回憶起來,倍覺可貴。

眾人只想天下太平,不求蕭布衣能做什麼驚天動地的大業,只要能讓天下太平數十年,已是最大的大業。

蕭布衣望了群臣良久,這才道:「你們說的也有些道理。」群臣放下心來,蕭布衣話題一轉,「可除了盧大人的建議外,我們總要做點什麼。若是坐看百姓受苦,豈不讓天下人心寒?」

徐世績問,「不知道西梁王有何良策。」

蕭布衣沉吟道:「江淮百姓受苦,我於心不忍。這樣吧……我捐出一月俸祿,救濟災民,至於你們呢……」

徐世績慌忙道:「微臣亦請捐一個月的俸祿。」

魏徵上前,沉聲道:「魏徵願捐。」

群臣只想蕭布衣暫時莫要再修什麼鬼運河,紛紛道:「我等願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