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裴閥若是拒收,只怕軍中再無立錐之地。好,我這就去選人前去送糧!」

蕭布衣聽張鎮周說出自己地心思,並沒有絲毫得意之色,心中只是在想,「不對,這裡肯定還有個關鍵的地方自己想不明白,可到底是什麼問題呢?裴茗翠不知道現在何處,她會不會和裴閥一塊聯手對付自己?」

正沉吟的功夫,有軍士急衝衝進入營帳,雙手奉上軍文道:「啟稟西梁王,東都有緊急軍情稟告。」

張鎮周接過軍文,恭敬的遞給蕭布衣,蕭布衣展開一看,臉色微變。張鎮周心中忐忑,詢問道:「西梁王,東都有事嗎?」

「沒有。」蕭布衣笑容苦澀,放下軍文,長嘆道:「薛舉死了。」

「薛舉死了?」張鎮周失聲道:「他正要攻取關中,怎麼會死?」

蕭布衣看著軍文,搖頭道:「軍文也是語焉不詳,實在是因為他們也不清楚。只是薛舉這一死,以薛仁果之能,不要說搶佔關中,本王只怕……就算他們的根據地,隴西也敗亡不遠了。」

蕭布衣坐在那裡,一時間心緒如潮,暗想人算不如天算,誰知道薛舉正當壯年,竟然會突然斃命,軍文中說,薛舉是染病身亡,染病誰都可能,但是死地如此之快,死的如此突然,畢竟還是有些蹊蹺!

驀然覺得,時間愈發的緊迫,李淵本來被他打壓的喘不過氣來,他正要施展連番攻擊打地關中不得安寧,為自己平江南、河北爭取寶貴地時間,可薛舉突然的死了,已然縮小了二人之間地差距。薛仁果為人雖是勇猛,但是殘忍無道,遠遜薛舉,他還能頂住多長時間?要是隴西被破的話,巴蜀、馬邑、朔方都在關中地攻擊範圍內……

張鎮周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唯有苦笑,暗想老天爺真的幫助李淵,蕭布衣千辛萬苦地擊敗大敵李密,可不過是一場疾病,就去掉了李淵的大敵,實在讓人扼腕。

蕭布衣卻陷入沉思之中,喃喃道:「染病身亡……染病身亡?薛舉,你死的真不是時候,可你死的,真的又很是時候!難道又是他們做的手腳?」

張鎮周不解,「」西梁王,你在說什麼?」

蕭布衣擺擺手,「沒什麼,本王只覺得。這天下……越來越有趣了!」時,中原各地,亦是烽煙瀰漫。李世民重新領軍和薛舉在高抗衡,看起來已經一扭頹勢,薛舉病故的傳來,關中士氣大振。

李世民人在營中。鬍子拉茬,他不再是玉樹臨風,不再是風流倜儻,他現在看起來和猛張飛沒有什麼兩樣!

從長安再次出發,迴轉到高,繼續和隴西軍團對抗。李世民接過長孫順德的軍權,重新指揮唐軍。

長孫順德沒有任何不滿,甚至在李世民接手的那一刻,施施然地就回轉到了西京。他從來不搶功。不爭鋒,李淵讓他領兵,他就出徵擊退薛舉。將戰線重新拉回淺水原、高一帶,可李世民要他退後,他就撒手不管,諸事不理。

這樣人,很多人看不起,可這樣地人,卻和李孝恭一樣,都得到了李淵的絕對信任!

別人爭奪天下,如火如荼。勾心鬥角,他們看起來不過是個看客而已。

李世民對長孫順德的態度見怪不怪,接過軍權的時候,內心沸騰,外表冷靜。他下的第一條命令就是,不得敦煌公號令,妄自出戰者,斬無赦!

全軍肅然,嚴陣以待。知道敦煌公知恥而後勇,這次當決心和薛舉決一死戰。戰爭鮮血最能讓人飛快成長,以往的那個輕浮急進地李世民,經過唐軍鮮血灌輸、一場慘敗的教訓,已經變地沉穩凝練。李淵從來不怕兒子失敗,只怕失敗後不能吸取教訓,沒有誰天生會打仗,所以他採用激將之法,還是給兒子重新振作的機會。

眼下看起來。他已經達到了目的!

李世民冷靜的外表下掩藏著狂熱的內心。他自長安走出來的那一刻,已經準備。這次他和薛舉,只能活一個!他要是輸了,他不會再回長安!

雖然迫切想和薛舉決戰,但是李世民畢竟也很聰明,他知道眼下隴西軍團銳氣正鋒,他若出兵,五成的勝算都沒有。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沒有八成地把握,不要出戰,這是李淵在他出徵前的千叮萬囑。

李世民所以只能等、只能忍。

有時候,等和忍固然讓很多人不舒服,但是卻能贏取勝利,這是個不爭地事實。蕭布衣不苦守,他贏不了李密,李世民不固守,一樣無法取勝薛舉。等待、忍耐對李世民來說,是他必經地一課,只有熬過這個關口,他才能有突破性的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