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你活著還有何用?」司空怒聲道。他突然拿出個哨子,用力一吹,司馬、司徒都是臉色大變,頭頂上大汗淋淋,雖不見表情,可卻知極為痛苦。郎都察殺更是無法抵抗。緊握雙拳,丹巴九本來已近昏迷,聽到哨子聲響。慘叫一聲,竟然活生生的痛醒。
老四、史大奈雖亦是咬緊牙關,看神色卻比苗人好受很多。
場上對哨聲沒有反應的只有三人,一個是和司空一夥的骨力耶,一個是蕭布衣,第三人卻是大苗王!
司空放下哨子,寒聲道:「苗王。原來你沒有中七步蠱!方才不過是做作?」
苗王笑容滿是苦澀,「我雖老了,卻沒有糊塗,很多事情不知道,但是知道了這些事情,又如何不會防備呢?」
「你防備又能如何?」司空忍不住地向天梯那面望了一眼,他是用蠱高手,武功亦是不差,就算得知苗王並未中蠱,卻也全不畏懼。他最擔心的卻是天梯那面的祭祀和聖女。祭祀神鬼莫測,他不見得擋得住。但是讓他欣慰的是,自從他來到巴蜀後。祭祀就從未出現到天梯地這端!
「我防備了,當然不會中你的七步蠱。」大苗王淡淡道:「五斗米和太平道的恩恩怨怨,也該做了個了結。」
「你說了結就了結?你不過是苗王,你可不是鬼王!五斗米教地事情,可是由不得你來做主!」司空放聲長笑,聲動四壁。蕭布衣聽了。暗自心驚。他武功精湛,已從司空的笑聲聽出此人中氣十足,武功應是不差。
苗王望向了蕭布衣,嘴角突然帶了絲淡淡地笑,「我地確不是鬼王,可西梁王是!他若不是鬼王的話,我如何會放心和他七茶結盟?」
蕭布衣身軀微震,陡然想到當初裴蓓所言,暗自錯愕。裴蓓當初就說過。天機在某些道教中就被稱作鬼王。而鬼王本是死人,亦是道中託體宣揚道義之人。沒想到五斗米教信奉地竟然也是鬼王。而自己,恰恰就是已死之人!
他那一刻,終於明白,為何李靖最後肯讓他前來,李靖顯然也明白更多的事情。可很多時候,明白地不見得能解決,不明白的卻是暗自解開以往的恩怨。
司空冷冷道:「鬼王具不死之身,他算什麼東西,也能稱作是鬼王?」
苗王淡然道:「司空,你對西梁王還是一無所知,我不怪你。但你莫要忘記,鬼王所託之身,不懼蠱毒。」
「不懼蠱毒?」司空冷笑道:「你們莫要自欺欺人,你既然知道我會下蠱,自然會給他服食解蠱之物,你們聯手做戲,串通祭祀,說什麼大吉大利,撇棄關中,投靠東都太平道,要妄想將五斗米送入太平道的虎口,你騙得了別人,可是騙不了我!」
「這麼說,你是執迷不悟了?」大苗王挺直了身軀,那一刻,威嚴肅穆。
蕭布衣一旁見到,暗自驚凜,大苗王一直看起來都是老態龍鍾,誰又想得到,他一發威,宛若睡醒的雄獅般的危險。
司空見狀,也是忍不住的退後兩步,放聲長笑起來,「都說苗王用蠱,神鬼莫測,可三司因為遵從教令,一直不能領教,看起來,今日我終於大有眼福,可見苗王的端倪。」
司空全神戒備,大苗王卻是動作緩慢,從懷中掏出一小小的鐵弓,鐵弓真如其名,就算弓弦都是鐵絲所做,通體泛著青幽幽的光芒。
蕭布衣身經百戰,出生入死,可向來都是憑藉武功取勝,今日見到苗王和司空之鬥,手段詭異古怪,端是匪夷所思,並非所有人都能見到這種對決,蕭布衣心中振奮,想要出手助苗王一臂之力,可又怕壞了苗人和五斗米教地規矩,見到苗王滿頭白髮,蕭布衣不由暗替苗王擔心。不過苗王自從出現以來,事事處理妥當,這一次,能否化險為夷?
司空見到鐵弓那一刻,臉色陡變道:「長安鐵弓怎麼會到了你手?」
大苗王輕嘆聲道:「長安長安,長治久安,我持此弓,當不負此意。」他話音未落,已經撥動了弓弦,只聽得錚的一聲大響,蕭布衣還是不覺得什麼,司空卻是連退數步。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幽澗旁,只餘司空淒厲的喊叫,「一線牽?你給我下了一線牽?」
秦叔寶醒來地時候。眼角已有了淚痕。
他做了個稀奇古怪的夢,也是近年來,少有感覺酣暢淋漓的夢。他不記得上次如此熟睡是在什麼時候,醒來的時候,見到四周石壁森然聳立,再向上望過去,只見到半空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