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手撫銀飾腰帶的時候,她知道,只要手指一彈,暗藏在腰帶中的金蠶粉就會無聲無息飛出去,布在她的周圍,任何想要靠近她、動她心思的人都會中毒倒斃,那十幾個劫匪就是最好的例子。金蠶粉不過是她殺人的一種手段而已,這種方法快捷直接,她當然還有各種稀奇古怪的蠱毒,但是要看她的心情決定是否使用。

對於苗人,她還有耐心調節,可對於外族人,她從來沒有任何的憐憫之心。只因為在當年,有件事讓她對中原人沒有半分的好感,所以無論對於蕭布衣、抑或是李孝恭,她第一眼見到,都有說不出的厭惡。

可蕭布衣、李孝恭卻都讓她能抑制住心中的厭惡,讓她不會輕易的下殺手,無他,只因為這二人無論什麼時候,無論如何險惡的環境,都能笑的出來。

李孝恭的笑幽漠淡遠,是一種掩飾心意的笑,蕭布衣的笑爽朗陽光,卻是一種表達誠意的笑。她和這二人並沒有見過幾面,卻能猜出這二人在中原都算是翹楚之輩。

無論她如何厭惡中原人,但是爽朗的性格讓她覺得,只要是英雄,就值得她敬重,就算要殺死對手。亦要敬重的殺死對手。

這並沒有什麼矛盾之處,在雲水看來,甚至是天經地義。

暫時放棄了釋放金蠶粉的念頭,雲水卻有點不服氣,只是想著什麼蠱毒能對眼前的蕭布衣造成殺傷。當初金蠶粉對蕭布衣沒有半分作用,讓雲水倒是百思不得其解。西梁王有這種手下。也讓她對西梁王多少有些好奇之意。

雲水知道西梁王、亦知道蕭布衣,可是卻從未將這兩個名字聯絡在一起,因為在她的記憶中。王爺素來都是高高在上,怎麼會輕易地以身犯險?

蕭布衣見到雲水後,先施一禮道:「郡主,多日不見,一向安好?」

雲水不太習慣他文縐縐的說話,徑直問。「找我什麼事?」她正要再去調停大伯、二伯的糾紛。沒想到會在路上碰到蕭布衣。比較厭煩不停的調停,雲水倒覺得和蕭布衣聊天也是件不錯的事情,最少這個蕭布衣看起來,比兩個伯父要聰明很多。

「當日和郡主一別後……」蕭布衣猶豫下道:「我們回去後,受到了數百人的圍攻,那數百人武功不差。」

「數百人?」雲水詫異道:「是苗人嗎?你以為是我派人去尋仇嗎?」

蕭布衣苦笑道:「我知道郡主在苗寨頗有威望。而最得苗人尊重地是處事公正,胸襟寬廣。」

雲水皺眉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們偏偏這般嗦。」

兩句話過後,蕭布衣已經知道要調整策略,和這位說話,用不著兜***,不然只能讓她厭煩,「那數百人不是苗人。我也不認為會是郡主派去尋仇的。」

「那你找我做什麼?」雲水已經策馬前行。不理蕭布衣。

蕭布衣緩步跟隨,沉聲道:「若是明槍明刀。我等當是全不畏懼。」

「是呀,你是我見過功夫最好的一人,不過幾百人……還不是苗人……」雲水終於有些沉吟,「我怎麼不知道有這些人存在?」

蕭布衣微微一笑,第一個目地已經達到,最少他要讓雲水知道,李孝恭不動聲色的調集這麼多人來巴西,也是不懷好意。

不過這種點醒說說就好,雲水有頭腦,蕭布衣認為她會自己思考,所以也就不急急的把大帽子扣在李孝恭身上。

「我等來到,其實一直心懷誠意和大苗王結盟。如今天下大亂,我等卻只求巴蜀之地長治久安,穩定如初。」蕭布衣正色道:「是以我等數次派人前來和談,卻是不敢多帶人手,只怕大苗王和雲水郡主誤解。可沒想到這反倒給人可趁之機。前幾夜那些人摸到我們的住處所在,悍然圍攻。我等寡不敵眾,僥倖逃出重圍,卻一直不知道對手是誰。」

「我也不知道呀。」雲水笑了起來,「你想要從我身上問出那些人是誰,只怕不行。」

蕭布衣含笑道:「我知道這些人暗藏禍心,當然不會和郡主有關。可我們在突圍的途中,卻被那些人暗算。我有兩個兄弟到現在一直都是昏迷不醒,在下憂心忡忡,多方打聽,卻知道他們所中的並非簡單地迷藥,而是一種蠱毒……至於這蠱毒是什麼,在下卻是無從得知。」

雲水銀鈴般笑道:「所以你兜了***,不過是想求我去為你兄弟解毒?」

蕭布衣肅然道:「在下知道此舉唐突冒昧,可是束手無策,只能向郡主求助。」

「救了他們……我有什麼好處?」雲水咯咯笑道。

蕭布衣微愕道:「不知道郡主想要什麼好處?在下雖然對蠱毒束手無策,可若有別地事情力所能及,定當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