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世績卻是搖頭道:「蕭將軍說的雖也不差,可少考慮一點。那就是李密招募兵士多在河南,關中路遠。他若冒險徑取關中,一來兵士思鄉不會跟隨。二來他開倉放糧,多打豪強,關中望族不會對他依附,形勢雖和楊玄感當年類似。可本質卻是不同,這就和我們為什麼先在襄陽發展。依據望族支援一個道理。可最重要地一點卻是,李密這人雖然足智多謀。卻是心高氣傲。東都中原所望,他既然依據瓦崗,當會全力攻打。只求早克,一舉莫定中原霸主之位。我覺得他多半不會先考慮關中,可勢力萬一膨脹,為日後進取江南。當會來攻襄陽!蕭將軍說地不錯。從今開始,我們當是鞏固城防。重兵把守襄陽,無論如何,此地絕不能失!」
眾人又是點頭。蕭布衣心中苦笑。暗想自己何嘗不知道這點,這才讓徐世績把守。可眼下能用之將並不算多。才佔領三郡,就有些捉襟見肘地感覺。
暫時放下這個心事,蕭布衣又問。「還有別地訊息嗎?」
「其次地訊息就是竇建德樂壽開壇稱王,自號長樂王,江淮杜伏威聲勢漸大,威脅揚州,河南諸盜多是歸順瓦崗,不過東平又冒出個徐圓朗。如今擁兵數萬。頗有規模。」
蕭布衣皺眉道:「徐圓朗,他也姓徐,世績,是你本家嗎?」
徐世績搖頭。「不是。他這人經商起家。我雖也姓徐,可和他扯不上任何關係。」
蕭布衣搖搖頭。「暫且不去管他。世績還是坐鎮襄陽,魏先生和如晦按計劃行事。我明日趕赴巴陵,和行儼帶巴陵郡校尉分兵兩路,行儼去攻操師乞。我去攻打豫章,按照原定第略行事,伺機來奪江夏,大夥今日就到這兒吧。」
他長身而起,眾人都是遵從聽令。裴蓓和蕭布衣走出議事廳。見到四下無人,嘆息一口氣,「布衣,你是否覺得現在事情有些繁雜?若是裴小姐在此。多半能助你一臂之力。可我……」
蕭布衣握住裴蓓地手。「蓓兒,莫要心急,如今不過是剛剛開始……」
他話音未落,突然扭頭望過去。身後花叢中,一女子黑巾罩面立在那裡,裴蓓望了眼。低聲道:「布衣。我有事先去處理。」
蕭布衣目送裴蓓遠去。這才微笑走向那黑衣女子,「吃白飯地,找我有事?」
女子雙眸明亮,語氣沒有絲毫波折,「你去了草原?」
「回來才不久。倒忘記通知你。」蕭布衣點頭道。實際上他徑直去了草原。也沒有通知這個女子。他自下丕口到了襄陽。女子一路跟隨。可就和影子一樣,根本讓人不注意她的存在,他們能在一起,完全是因為個約定。
一直到了現在。他竟然連女子地名字都不知道,印象深刻地有兩件事,一是此女子劍術極高,甚至可以和張須陀一搏,二是此女子很是節儉,很多時候一頓飯不過是一碗米飯,一碟素菜而已。
這個女子滿是古怪。蕭布衣始終琢磨不透她地門道。
「你忘記通知我是你地損失。」女子回道。
蕭布衣皺眉。「我有什麼損失?」
「草原是否有瘟疫?」女子問道。
蕭布衣愕然,半晌才道:「你怎麼知道?」
女子目光一閃,淡然道:「你莫要忘記了,我看過天書!你若是事先通知我,我當會告訴你這點。」
蕭布衣倚著花樹,這次卻沒有詫異。只是問。「你是說,天書中記載,草原今年初春會有瘟疫爆發?」
女子點頭,「我當然是從天書上得知,不然我何以不出襄陽。就能知道草原有瘟疫發生?」
蕭布衣笑了起來。「或許是太平道的人故意去散佈瘟疫,然後再話於你知,這樣你不用出襄陽。也能知道草原地事情。」
女子望了蕭布衣半晌。「你很聰明,不過是自作聰明!」
蕭布衣伸手摺下一節花枝,在地上寫了幾筆道:「你說你看過天書,那你說這個字念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