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義陽郡自立其實這中間有個關鍵所在。首先一點我們地目標是襄陽城,而非義陽郡。襄陽扼南通北,實乃南下北上的交通要道,無論在隋軍,亂匪和百姓心目中都有著極為重要的分量,若是被我們佔據,影響力之大不言而喻,這場仗務求一鼓而克,我等自然聲望大震,蕭老大的威望也會到了一個新的高點。再可想而知。周圍郡縣多會響從。其實據我觀察,現在時機已是成熟,動手正好。若是早一些,百姓思穩,視你為盜匪。隋兵也來攻打你。如是晚一些,只怕被他人得手。再想鳩佔鵲巢無論從影響還是威望都要差一些。從這些方面來考慮,義陽郡的影響要差上很多。所以我們在義陽暗中行事,不過是為取襄陽做準備,萬萬不要打草驚蛇為好。」
裴蓓點頭,「徐世績果然名不虛傳,怪不得裴小姐一直都是重視你。」
「你家小姐也提過我?」徐世績有些發愣,徐世績知道裴蓓的小姐是裴茗翠,卻不知道裴茗翠也注意過自己。
對於裴茗翠這個人,他倒是早有所聞,只是一時無緣相見。可對於她的行事,徐世績倒也欽佩。
無論如何,堅持自己原則的人總讓徐世績敬佩。
裴蓓點頭道:「裴小姐經常說,世績素有大才,可因為門第觀念,一直得不到大用,實乃大隋憾事。」
徐世績過了良久才道:「我只以為她恨不得除我而後快。」
裴蓓搖頭,「雖然沒有聽她說過,可我知道她倒從未有過想除你之心,因為她知道殺個徐世績對大隋不過是治標不治本。」
徐世績沉默良久,「可惜了,或許目前是我們地機會,或許我們生不逢時。」
他說的極為矛盾,蕭布衣和裴蓓卻都理解,亂世之中,也是取業良機,可又真正有誰希望出生在亂世?
徐世績卻已經轉換了話題,「至於不徑直殺竇仲,只是控制他,原因也有一些。s首先一點還是不想打草驚蛇,其次卻是竇仲本是襄陽郡守竇軼的弟弟,以竇仲來取襄陽,定有出乎不易的效果。」
裴蓓恍然,「原來你們早就算計好了一切,可是要想讓竇仲去騙竇軼,然後出乎不易殺了竇軼,佔領襄陽?」
蕭布衣笑道:「世績本來就是這個方法,倒和蓓兒你不謀而合,不過這種方式只怕百姓不服,據我所知,竇軼本來在襄陽頗有威信,我們冒然斬了他,只怕遺患無窮。」
「那怎麼辦?」裴蓓皺眉道。
「我在等朱粲來幫我。」蕭布衣微笑道。
裴蓓大奇道:「我聽說這人兇殘無比,何況與你素不相識,怎麼會幫你?」她說到這裡。臉色多少有些憤怒,因為根據她所知,朱粲這人絕非兇殘無比四個字來形容。這人生性好殺,禽獸不如,不儲軍糧,向來讓兵士徑直去吃俘虜的百姓,可算是人神共憤。可一想到吃人肉她就噁心,怎麼也是說不出口。
蕭布衣微笑道:「素不相識也能相幫的,我聽聞朱粲也要圖謀襄陽,我也要打,大夥不謀而合。大可利用。」
裴蓓醒悟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蕭布衣徐世績相顧一笑,默契於心,裴蓓又問,「那我們還在等什麼?」
蕭布衣微笑道:「等機會,等朱粲搶先發難,反正我們已經等了這麼久。不差於一時!」
「先生在等什麼?」
「等機會,我們已經等了這麼久,就在於這一時。」山巔之上,一人憑巖而立,凝望遠方金堤關。
金提關地處黃河,永濟渠交匯之處,水陸暢通,亦是交通要道,此處向來都是重兵把守,亦是由北前往滎陽郡的通道。
滎陽若破。西進過虎牢,偃師兩大要塞,就是大隋東都。
山巔那人遠望金堤關,帶有沉思之意。他眸子黑白分明,額銳角方,雙手環袖,任憑山風吹拂,屹然不動。身軀雖不魁梧,卻似蘊含著驚人地力量。
李密等這個機會的確等了很久。
他身後立著兩人,一是王伯當。一是房玄藻,這兩人都是極為信服尊敬的望著眼前的李密,他們這輩子也是李密地影子,不離不棄。
方才問話之人卻是王伯當,他對李密始終是畢恭畢敬。他不信這世上有鬼。卻信這世上有神,而李密就是他心中之神。
在王伯當看來。李密幾乎憑藉一己之力改變了大隋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