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妾身得你厚愛。今生不枉。」
二人說不盡的輕憐密愛,蕭布衣帶著數百精兵立在遠方,突然覺得有些不對。
他到了這個時代,警覺卻像天生,往往在危險之時救他危難,可這次危機卻感覺像是西面八方湧來,讓他忍不住的心悸。
戲臺不會有問題,樊子蓋和他早就仔細查過,戲臺上十數人就算是刺客,也絕對殺不到楊廣的身前。可他的危機又是從何得來?
驀然間覺得天地間為之一暗。
蕭布衣抬頭向天空望去,不由心頭狂顫。不知何時,黑壓壓地烏雲從東南角湧了上來,已經遮擋住太陽,慢慢的散佈整個天空。
如今還是晌午。可被烏雲一蓋。已如入夜前的黑暗。
蕭布衣不等多說,百姓已經對著天空指指點點。大為詫異。
這種古怪的天象他們少有見到,心中都是湧起不詳之意。楊廣卻是暗自惱怒,心道好不容易出來次,老天卻和他作對,「點起篝火!」
眾兵將稱是,篝火早有準備,只等晚上燃著,這刻既然聖上發話,點燃是刻不容緩。
不等烏雲蓋天,地上已經篝火熊熊,樊子蓋早就考慮到是洛水河上放火,所有的篝火都有叉架支起,離地熊熊燃燒,淡淡的煙霧升騰而起,四處飄散。
火光一起,百姓都是回過神來,又來了精神,大聲叫好。
楊廣洋洋得意,摟著陳宣華向戲臺上望過去,只見到翻跟頭之人早就不見,臺上幾人手拿火把,正在表演噴火的絕技。
一口烈酒噴出來,火光熊熊,長蛇般的盤旋屈伸,眾百姓又是喝好,楊廣雖對這些早就司空見慣,卻向陳宣華問道:「宣華,你覺得如何?」
聽不到陳宣華回答,楊廣回頭望過去,見到陳宣華淚眼婆娑,不由詫異道:「宣華,你怎麼了?為什麼要哭?」
陳宣華強笑道:「聖上,你還能答應臣妾一件事情嗎?」
「宣華說的事情,不要一件,就算百件千件,朕也會為你做到。」楊廣柔聲道:「可是覺得東都煩悶嗎,等再過幾月,春暖花開,朕帶你去江南好不好?」
陳宣華淚水流淌下來,不等再說,百姓們突然都是大聲喊叫,並非喝彩,而是詫異居多。
楊廣霍然轉頭,卻和蕭布衣同時地見到一尊金光閃爍的大佛!
蕭布衣幾乎以為自己花了眼,戲臺兩側本來是篝火熊熊,戲臺上地數人表演噴火絕技不停,有幾人推個大車上來,上面蒙著黑布。本來以為是什麼技藝,沒有想到掀開黑幕後,戲臺上剎那齊暗,一尊金光閃閃的笑面彌勒佛已經浮在半空。
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震撼多過精彩,百姓一時間錯愕,蕭布衣腦海中卻是迅即的閃過幾個大字。
命犯彌勒,佛主不容!
「小心。」蕭布衣馬上手握長槍,厲聲斷喝,驚變陡現。
彌勒佛大嘴一張一合,已經吐出驚天動地的幾個字,「蒼天已死,黃天當立,彌勒出世,布衣稱雄!」
聲音極為低沉詭異,卻是迴盪在空中,鑽入人耳!
蕭布衣聽到這種聲音,只覺得心頭狂跳,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本是黃巾軍的口號,來的難道是太平道的教徒?可彌勒出世,布衣稱雄又是什麼意思?想到自己叫做蕭布衣,蕭布衣心頭大寒,已覺得無邊的恐怖瀰漫過來。
彌勒佛十六個字不停迴圈,越念越快,所有的百姓都是露出迷惘之意,很快就跟著唸誦起來。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彌勒出世,布衣稱雄……
周邊百姓都是受到傳染,跟著大聲嘶吼,轉瞬匯成洪流吶喊,驚天動地。
戲臺方圓百丈瀰漫極其詭異地氣氛,六合城上地楊廣勃然大怒,轉瞬卻也陷入難言的恐怖之中,諾大個戲臺已經消失不見,只餘個大佛懸在半空,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嘴唇翕合,宛若活人般,只是那尊大佛就算十數人都是不能填充。
洛水旁的兵士都是驚呆不能言,忘記動,他們只見到戲臺周圍的***瞬間熄滅下去,天空如墨染般,戲臺附近濃煙滾滾噴出,迅即地向四周擴散去,數丈之內,伸手不見五指。
就算黑暗中有火未滅,也如鬼火般被蒙上綠色,滾來滾去,說不出淒冷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