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這蒲山公,莫要叫了。」李密有點意興闌珊,「我終日惶惶如喪家之犬,只怕辱了蒲山公三個字而已。」

「蒲山公此言�矣,蒲山公只是時運不濟,卻是文武全才,我房玄藻這輩子只服蒲山公一人而已。」方草正色道:「當年李柱國要聽蒲山公中上兩策,大隋

不論發兵幽燕扼住昏君的歸途,還是全軍直撲長安,之都是好策,可惜李柱國為人不聽蒲山公之言,只是妄想攻克洛陽,這才落地兵敗而亡。蒲山公,如今河南王當仁,周文舉,李公逸等人都是服你,其實只要你振臂一呼,我想聲勢不應弱於瓦崗的。」

李密微笑道:「不弱瓦崗又能如何?現在瓦崗不也是被官府圍剿的惶惶不可終日?」

房玄藻嘆息道:「可蒲山公為什麼要讓我配合你為瓦崗搶馬?」

李密微笑不語,「你可是後悔?你要知道,無論事成事敗,你這個驛官也是當不成的。」

房玄藻一拍胸膛道:「蒲山公一句話,我地腦袋都可以送上,何況小小的一個驛官?」

李密拍拍他的肩頭,端起酒碗緩緩站起道:「如今時機不到,不妨暫且隱忍。大隋力強,就算李柱國那等人物兵力,起事之後,不過月餘也是冰消瓦解。昏君楊廣志大才疏,但是眼下兵力雄厚,哪路起義軍都是不成氣候。翟讓如何?多年來有了徐世績,不過也就是混個溫飽,他志不在天下,成不了氣候。杜伏威勇猛無敵,卻也是從北到南。東躲西藏。盧明月,王薄,竇建德現如今也算是一方豪傑,可哪個成得了氣候?我要起事,當求一擊得手,不然效仿他們,有何用處?」

「先生在等。」王伯當突然道:「玄藻,先生地意思想讓你我先去瓦崗。等候機會,這才讓你獻策為瓦崗取馬。」

「等什麼機會?」房玄藻大為振奮。

「我在等天下真正亂地時候。」李密笑著拍拍房玄藻地肩頭道:「那個太僕少卿到底如何,你見到沒有?」

房玄藻搖搖頭,「我見他慵懶散漫。不理諸事的,我想蒲山公高看了他,此人不足為懼。」

李密輕輕嘆息,喃喃道:「真地高看了?試問一個僕骨千軍殺人不眨眼。四方舌戰外使振鬚眉的人物,怎麼能讓人看輕?」

房玄藻笑道:「最少我假冒公文去見他,他是半分懷疑都沒有的。」

李密嘴角浮出一絲微笑,「或許吧。不過無論如何,剩下的是徐世績和翟弘需要考慮的事情。玄藻,你莫要回宋城了。明日最好跟隨徐世績。此人聰穎過人。或可成事。」

房玄藻點頭稱是,心中卻對李密��謹慎不以為然。李密不以為意。只是抿了一口酒,喃喃自語道:「這天下,何時才能再亂?」

清晨,碧空如洗。

清江馬場處,‘嘎吱吱’的聲響後,城堡已然放下了吊橋,白萬山,白萬水當頭帶領人馬出了馬場,一幫精壯牧場子弟兵,大約五六十人的樣子,個個都是騎著高頭大馬,帶有硬弓,分列兩隊,一前一後的押送著三百匹良馬前往宋城。

宋城離這裡不過幾個時辰的路程,轉瞬既至,白萬山親自壓陣,又帶出牧場的精英出來,那還是相當謹慎,白子建打著哈欠道:「我說爹呀,這大早上的你就把我帶出來送馬,有你老和二叔坐鎮,難道還會出什麼意外?」

白萬山拿著馬鞭虛抽了下,「就是不會出意外,我才帶你出來。」

「這我就不明白了,」白子建苦笑道:「如果不出意外,我出來什麼用?」

「你以為你有什麼用?蕭大人那裡就沒有見到你用心過。」白萬山皺眉道:「我帶你出來,就是想讓你熟悉下路線,知道些經驗,你莫要多嘴,跟著就是。」

攀龍附鳳的念頭破滅後,白萬山又是苦口婆心教導起兒子來,「子建,你要是有你姐姐地一半……」

「打住!」白子建大搖其頭,「爹,你前日可不是這麼說的,你對姐姐說,只要姐姐能嫁給蕭大人的話,我都可以上京城混個京官,就不用天天牧馬吃苦的,你怎麼……」

白萬山沒有想到這些都被兒子聽了去,饒是臉皮不薄,也是有些發熱,鬍子一撅,發怒起來,「你這個忤逆子,不要廢話!」

白萬水只是望著路,也不多話,旁邊地子弟兵卻是偷笑。

眾人路熟馬快,不一會兒都到了汴水,過了汴水,再向西南不遠就是宋城。

宋城到這裡的汴水之間有處密林,密林裡破衣破衫的伏著螞蟻一樣的人,都是不發一言,見到馬隊過了汴水,一尖嘴猴腮之人說道:「單大哥,這房玄藻地計策也是好的,只是偽造了一封公文就可成事,不過也虧得他是驛官的身份,讓這白萬山老鬼不疑有詐。你看,這老頭乖乖的帶了三百匹馬兒出來,省得我們去馬場搶了。」

單雄信皺眉望著馬場地人馬,「他們人手也不少,賈雄,我們也要小心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