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貝培喃喃念道:「蕭兄是有大才,只是這兩句,胸襟的豁達可見一斑。」

蕭布衣暗自赫顏,心道自己喜歡唐寅的這四句詩詞,直接引出來,沒有想到又是文采斐然,胸襟豁達了。

見到蕭布衣的欲言又止,貝培掩嘴笑道:「是不是蕭兄又要說,這是什麼雲遊四方的教書郎中教你的?」

貝培掩嘴一笑,頗有小兒女姿態,實在也是因為做殺手束縛的久了,最近無拘無束,多少恢復點女人的心性。只是才一掩嘴,發覺不妥,飛快地放手下來,眼中有了點羞意。

「貝兄果然聰明,一猜就中。」蕭布衣對她小動作視而不見,只是笑。

「不見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作田?」貝培又念起後兩句,輕輕嘆息一聲,「你說地絲毫不錯,千古功過又能如何,最後還是閒田一塊罷了。身在廟堂之中往上爬的我見的多,可像蕭兄這樣,來去自如,瀟灑依舊地,實屬少見。想必裴小姐也看出了蕭兄的心性,這才不讓裴閥和你接觸了。」

蕭布衣多少明白為什麼裴蘊對自己向來不遠不近,原來還是裴茗翠的安排。

「對了,蕭兄,你說將來歡迎我去你家做客,不知道是真心呢,還是假意?」貝培突然問道。

「這需要什麼假意嗎?」蕭布衣真誠道:「貝兄難道還不知道我的心意?」

貝培扭過頭去,不敢直視蕭布衣的眼眸,「可,可我,可我若不是貝培了,你還會歡迎我嗎?」

「你不是貝培是誰?」蕭布衣啞然失笑道。

貝培一跺腳轉身離去,臨走的時候丟下了一句,「笨蛋!」

蕭布衣哭笑不得,搞不懂貝培的心意。她自己裝扮成男人,難道還希望自己把她當作是女人看待?扭頭望過去,發現阿鏽和周慕儒竊竊私語,忍不住走過去,「嘀咕什麼呢?」

「沒什麼。」阿鏽直起腰板,正色道:「蕭老大,我們正研究兩個男人如果竊竊私語意味著什麼?」

蕭布衣看著二人點頭道:「是呀,你們兩個大男人在這裡竊竊私語。我也很好奇意味著什麼。」

他說完後揚長而去。留下相顧愕然地阿鏽和周慕儒。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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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行到夜晚,已經到了大隋通濟渠和黃河交接之處,船緩行折道入了通濟渠,然後順流南下。蕭布衣這才發現大運河溝通運輸的順利之處,他那個時代,交通尤其的發達,對運河的依賴並非如此的迫切。可這個時代,運河水利卻是極大的溝通南北的運輸。運河上船舶往來穿梭,已有了早春的繁榮,他蕭布衣也是藉助這個大運河地水利,優哉遊哉地南下。

乘黃令知道蕭布衣不趕路程,為行船安全起見,也是夜宿日起,並不夜晚行船。

在途並非一日。這日沿通濟渠南下。已經過了陽,浚儀,前方再行半日就是雍丘。眾人見蕭布衣沒有下船地意思。也都是跟隨,畢竟人家是上司,他們是護衛,只是無不在船上憋的發慌。

孫少方知道眾人的心意,含笑對蕭布衣道:「蕭大人,不知道你這些天在船上膩歪了沒有?過陽的時候,我就以為大人會下船,沒有想到大人很是實在,這麼好打秋風的機會都是放過

蕭布衣性格沉穩,除了欣賞風景,和貝培,阿鏽周慕儒幾人聊天外,就是潛心練氣,只防備有人暗算。如今他們人在船上,不用說,別人暗算的機會就是少了許多,他從沒有鬆懈,也不想多生事端,聽到孫少方一問,知道他的心意,微笑道:「總是在船上,地確有些乏累,這一路兄弟們都是辛苦,不如我們到了雍丘後休整兩日再去宋城如何?」

孫少方高興道:「謝蕭大人體諒,我們辛苦是不敢說的,不過這些人都在船上憋的發慌倒是真的。」

二人相視而笑,向河面上望過去,突然見到對面兩艘小船逆流而上,孫少方看了片刻,目露疑惑,還不等說什麼,貝培已經走了過來,低聲道:「小船有問題。」

貝培平日話少,和周慕儒和阿鏽倒還算說得上幾句話,其餘時間都是在甲板上望著河面,有如出塞望天一般,蕭布衣已經知道她經驗豐富,看似隨意,卻是留心周圍的反常舉動,固然是當刺客護衛的毛病,可對自己絕對是護衛有加,不由心下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