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還不退下,竟然對蕭大人無禮。」不等蕭布衣回話。一人已經越眾而出,喝退了持矛的兵士,有些詫異的望著蕭布衣道:「蕭大人,你怎麼會在這裡?」
那人身材頎長,人在中年,從容不迫的樣子,正是在福順殿見過的監門府中將司馬長安!
「我偶然路過這裡,見到火起。一時情急想要進去救人。」蕭布衣皺眉道:「沒有想到安伽陀已經被人殺死在閣樓!火勢兇猛。我已經來不及搶他的屍體。」
司馬長安詫異道:「安伽陀死了?」
蕭布衣見到他帶著兵衛不去救火,只是圍在外邊,忍不住道:「中將難道不需要去救火嗎?」
司馬長安苦笑道:「我不是不救。可是蕭大人,你看這火勢,救火還有什麼意義嗎?我現在能做的只是讓手下控制住火勢,不讓火勢蔓延殃及到別家。這裡的方士沒事就是燒香點火,煉丹求神之流,所以聖上特意劃分出了道訓坊讓他們居住。好在這裡地房子都是孤零零地彼此離地倒遠,也是考慮到萬一失火的情形,本來……」
「那安伽陀怎麼辦?」蕭布衣懶得聽他的防火措施,心中只是琢磨,誰殺的安伽陀?是李閥的人激於憤怒,還是宇文述想要殺人滅口,抑或是安伽陀洩露了天機,這才遭到了天譴?
司馬長安很奇怪的看著蕭布衣道:「死了個方士有什麼大不了的,反正他們不被人殺死,也是會吃藥吃死地。」
蕭布衣看了司馬長安一眼,垂下頭來望著司馬長安腰間的寶劍,微笑道:「中將說的極有道理,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中將救火,先走一步了。」見到司馬長安望著自己手上的書卷,蕭布衣揚揚道:「這是我從安伽陀桌案上取來的幾卷書,本想查查有沒有線索,看起來也是無關緊要了?」
司馬長安笑道:「的確沒有什麼要緊的,也難為大人看得懂他們看的書,你若不嫌麻煩,儘管拿去。」
蕭布衣不再客氣,收了書卷離開,走到巷頭地時候,回頭望了眼閣樓,發現大火更旺,一股濃煙直衝雲霄,彷彿妖氣上湧,張牙舞爪地凝望著自己!見到司馬長安也是望著自己,笑著揮手,火光一映,也有些猙獰。蕭布衣向司馬長安揮手示意,扭過身來的時候,心中琢磨,司馬長安是用劍的,他及時帶人趕過來,他對安伽陀地死漫不經心,他自己都沒有留意到他的腳尖帶有一點紫紅,那極有可能就是安伽陀的血。從各種跡象來講,這個司馬長安大有可能是殺了安伽陀之人,他一擊中心,只以為安伽陀必死,放火燒房後安然離開,然後帶兵趕過來檢視情況,只是司馬長安要是兇手的話,他為什麼要殺安伽陀,難道是得到了宇文述的授意?宇文述為什麼要殺人滅口,可是怕安伽陀再說出什麼?
天機,人意?蕭布衣想到這裡緩緩的搖搖頭,只覺得這裡必然隱藏個驚天的陰謀,自己倒要小心應對才好。
才轉過了巷口,李淳風就膽怯的迎了過來,喏喏道:「蕭大人,我見到官兵太多,就躲了起來,你可別見怪。」
蕭布衣拍拍他的肩頭,安慰道:「我如果是你,只怕早跑的無影無蹤了。」
李淳風精神大振道:「蕭大人,你真會說話,安伽陀死了嗎?」
「你怎麼知道?」蕭布衣倒有些奇怪。
「師父說的。」李淳風有些自豪道:「師父看人面相極準,他說前幾日見到安伽陀印堂發黑,定有大難,安伽陀又一直對別人說,自己洩露了天機,定遭天譴,這不,老天要收他了。」
蕭布衣沉默半晌才道:「原來如此。」
二人迴轉了袁天罡住的地方,發現袁天罡居然還在喝酒。蕭布衣失笑道:「袁道長,外邊如此熱鬧,你倒坐地安穩。」
「我算定你們沒事,別人我如何管得了許多。」袁天罡微笑道:「如果要在冰天雪地去看熱鬧,或者是在家喝暖酒的話,我寧願選擇後者。」
蕭布衣連連搖頭,「看來我是蠢人了。」
「蕭公子不同,我知道蕭布衣每次出手必有目的所在。」袁天罡望了眼蕭布衣手上的書卷。有些詫異道:「這是從安伽陀那裡取來的。難道安伽陀真的死了?」
蕭布衣點頭,把書卷丟給了袁天罡,「麻煩道長幫我看看,這裡有記載天機方面的內容
袁天罡展開翻了翻,眼中有些驚詫,翻看了半晌,這才合上了書卷。有些不捨的遞給了蕭布衣道:「沒有,是摸骨之法。」
「哦?」蕭布衣也不接書卷,只是問道:「道長並不詳細翻閱此書,是否覺得此書不堪一閱?摸骨之法也是相術地一種吧?」
袁天罡微笑道:「摸骨稱骨都是相術,貧道雖和安伽陀不熟,卻知道此人學究天人,每做高深地言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