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蕭布衣只是一伸手,已經抓住了他地衣領子,竟然把他拎了起來,瞪著那人道:「你是遊神醫?」

遊神醫翻著白眼,等到蕭布衣微微鬆手,終於喘過氣來,陪著笑臉道:「神醫不敢當,在下的確姓遊,敢問壯士何事?」

蕭布衣回過頭來問,「婉兒,你找他什麼事?」

婉兒踟躕走了過來,猶豫道:「蕭公子,我找他給小弟看病。」

「遊神醫,你是聾子?」蕭布衣突然問。

遊神醫被蕭布衣拎了起來,動彈不得,只駭然此人斯文的儀表,怎麼諾大的力氣,苦笑道:「不知道壯士何出此言?」

「你若不是聾子,怎麼聽到門外有人求診,竟然還在這裡喝茶?」蕭布衣冷然道。

「我,我,」遊神醫我了半天,終於道:「這位壯士,我這不是慈善堂,沒錢的話我怎麼出診?這個姑娘前一次欠我的藥錢還沒有還,這次又要求藥,我要是總是這麼大方,恐怕熬不過這個寒冬的。」

婉兒滿臉通紅,只是道:「遊神醫,我眼下真的沒錢,可是你放心,我從不欠人錢地,只要過幾天,我一定有錢還你。」

蕭布衣不理婉兒,只是盯著遊神醫,「她是欠你藥錢沒有還,可你地藥也沒有治好別人的病。到如今,小弟只有病的更重,這樣地話,婉兒為什麼給你藥錢?」

遊神醫翻著白眼,「壯士,你可不能這麼說,我這藥治病一次,不治一輩子的,你要是一輩子只付我一次藥錢,那我如何討生活?」

婉兒只覺得遊神醫說的大有道理,求情說,「遊神醫,我知道,藥錢出診我都不會少你,只求你先去給小弟看病。」

蕭布衣見到此人眼珠子亂轉,知道這人有鬼,他知道自己那時候,就有醫生以病養醫,對於有病之人從來都不一次醫好,吊著你不好不壞,多次上他這裡問診,讓人不堪重負,這個遊神醫多半也是如此。

「我不管你一次一輩子,我只知道這次小弟還是躺著,你要不能讓他活蹦亂跳的站起來,遊神醫,你恐怕只能給自己請位神醫了。」蕭布衣說到這裡,放下了遊神醫,伸手在桌子上一拍,冷哼一聲。

他倒不是蠻不講理之人,只是從婉兒跪在雪地中,這個遊神醫都能忍心拒之門外,醫術先不說,這醫德可是差勁的很,錢他倒不見得不給,只是想讓這人盡心盡力而已。

遊神醫才抹把冷汗,突然聽到稀里嘩啦的響,扭頭一望,見到蕭布衣拍的桌子竟然散了,駭然失色道:「壯士,我不敢包治的。」

「那我也不敢包你手足完整的。」蕭布衣淡淡道:「敝人甚是熱心,你今天要是胳膊腿不小心斷了,我也會為你去請位神醫。」

冷風帶雪吹了進來,頗為寒冷,遊神醫只是熱汗淋漓,強笑道:「壯士說笑了,好好的人,胳膊腿怎麼會斷?」

蕭布衣腳尖一踢,一條桌腿飛了起來,他伸手抓住,不動聲色的只是一彎,咔嚓一聲響,桌子腿掰成兩段。見到遊神醫駭的面無人色,蕭布衣微笑道:「好好的桌子腿不也斷了,這麼說遊神醫的胳膊腿也有可能的。」

遊神醫只是苦笑,取了藥箱,咳嗽一聲道:「還請婉兒姑娘前頭帶路。」

一三零節官威

神醫算得上慈惠坊的名醫,來求醫的有人跪著求的,的,有人好言相求的,有人重金相求的,對於婉兒這種求法,他心中可是說不出的討厭。

他行醫一是求名,二是求利,因為有了幾手絕活,來請的都是達官貴人,出手大方,這讓他對泥腿子的來求可有可無,求醫的人他見的多了,可拎著他的脖子求他看病的人,遊神醫倒是頭一回遇到。

感覺眼前這個壯士多半是土匪出身,又見他看鴨脖子一樣的看著自己的脖子,說不定一齣手就會扭斷自己的脖子,遊神醫給小弟搭脈的時候,倒也還是聚精會神。

遊神醫不知道自己看病不錯,看人也是不差的,這個壯士倒真的是土匪出身。只是這個土匪身著官服,雖然看官階不大,可也讓遊神醫摸不清他的門道。

「遊神醫,小弟的病嚴重嗎?」婉兒戰戰兢兢的問。

「古書有云,陰陽者,天地之道也,萬物之綱紀……」遊神醫搖頭晃腦的望著蕭布衣說道。

「我是個粗人,不識幾個字,」蕭布衣活動著手腕子,含笑望著遊神醫道:「你說的我都不懂,麻煩你說點我能聽的懂的。」

「病人有寒,復發汗,胃中冷,此為厥陰之症。」遊神醫心中嘀咕,只能說點白話,「好在我來的及時,他現在不過是寒熱交替,若是再晚一些,我只怕會暈倒不省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