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薛寒當然就是韓雪,也就是莫風口中的少夫人。

蕭布衣雖然沒有裴茗翠的算計,卻認為出塞的日子已經差不多近了。

他那個時候還不知道天茂和裴家賭注,所以讓楊得志和箭頭回去找人,韓雪當然也要帶下山來,直接混到商隊出塞。

按照他的意圖,出塞後,如果可行的話,就把韓雪先送回那個鐵勒部的蒙陳族內。

這個時候長的漂亮不是好事,所以蕭布衣讓韓雪女扮男裝,打扮成個小廝。

韓雪迴轉族內心切,當然也不會反對。只是蕭布衣這個時候才想起來,雖然實質上他和韓雪沒有任何瓜葛,但是表面上她還是自己的夫人,所以莫風質疑還是合情合理。

就算是名不正言不順,可是在山寨兄弟們的心目中,這個夫人的性質不會改變。

「夢蝶姑娘或許子虛烏有,不過那四十兩金子我想是真的吧?」箭頭問到了點子上。

「真的是真的……」

不等蕭布衣的下文,莫風已經一把拉住蕭布衣,「那還猶豫什麼,聽說出塞在即,布衣你還什麼都沒有買吧?」

「那倒也是……」蕭布衣猶猶豫豫,心中卻多少有些琢磨,他其實一點不蠢,相反比很多人想的要多。他很多的時候會用腦袋思考,而不是用嘴,這讓他看起來有些低調。

昨晚的事情透漏著詭異,四十兩黃金一筆巨財,他其實也是心動不已。本來說好賽馬只有二十兩的賞金,裴茗翠出手四十兩,以為她是大方不注重小錢,沒有想到轉瞬就有了夢蝶的事情。眾人出金買什麼初夜,偏偏價格到十五兩為止,不問可知,都是老油條一個,知道裴茗翠有把夢蝶送給他蕭布衣的打算,所以準備讓他出價二十兩,皆大歡喜。

可是那錢是他辛苦賺來的,買一個歌妓的初夜人家不情願,他也覺得虧待兄弟和山寨,所以堅持不出價,本來以為不了了之,沒有想到裴茗翠堅持把夢蝶塞給了他,裴茗翠這人粗中有細,很讓人琢磨。

夢蝶說的不多不少,偏偏是四五十兩金的贖身價格,自己手頭四十兩賞金,加上上次給的那袋銀豆子,剛剛好,這難道是巧合,抑或是試探?自己要在裴閥混日子,捨不得小財進不了大錢,既然如此,索性賭上一把,當然賭贏了以後就能在裴閥立足,山寨以後發展大為有利,可若是輸了,近五十兩金子出去,多少有些肉痛,可畢竟為人家贖身,也算是功德一件。

都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自己這些金子,估計能造***的造個十四級的浮屠,四十多兩金子在裴茗翠眼中算不了什麼,可是對他蕭布衣而言,絕對是場驚天豪賭。

只是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捨不得女人抓不住流氓,蕭布衣閃念之間,已經控制住慾念,賭了有生以來最大的一把,可他現在還不知道賭局的輸贏,更不好和兄弟解釋。因為莫風之流的人物聽了多半會不理解,以為有便宜不佔王八蛋,碰到這種場面早就劍及履及,可他見識畢竟和莫風不同,知道天下沒有免費午餐的道理,佔便宜的時候已經有了失去,吃虧的時候卻是佔便宜。

正在想著如何編個謊話解釋的時候,莫風已經笑了起來,伸手一指身邊的布莊,「敢情你的功夫都拿來風花雪月了?布衣,二當家說了,綢緞,茶葉,瓷器什麼的,到突厥那邊都好賣,來的早不如來的巧,幾個兄弟一人一包的抗回去,腳伕的錢都省了。」

莫風大當家一樣拉住蕭布衣,衝進了布莊,看了一下招牌,「王家布莊,很有名嗎?」

幾個兄弟都是好熱鬧,一擁而入,平時這種地方來的少,覺得好奇。

就算是韓雪都跟著走進來,心中感染著他們的熱情和胡鬧,女人愛美的天性讓她也忍不住的摸摸光滑如水一樣的綢緞,色彩各異的彩帛。

四十三節只能看不能摸

眾人嘻嘻哈哈進入布莊,只覺得財大氣粗,並不知道蕭布衣正在打腫臉充胖子。

「幾位客官,買布?」一個夥計模樣的人已經走上前來,上下打量了幾人一眼,覺得買布不太可能,搶布倒是大有可能。

這些人都是衣著簡陋,有兩個還穿著草鞋,他們穿不起綾羅綢緞,又如何買得起?

看到一個小廝髒兮兮的竟然去摸一匹綢緞,夥計大聲喝了聲,「住手。」

他聲到人到,一把推開了韓雪,又拍了綢緞兩下,生怕留下一絲灰痕,有些鄙夷的望著韓雪,「你今天洗手了沒有,這種東西你買的起嗎?」

韓雪猝不及防,被他推的退後了兩步,漲紅了臉,憤怒的睜大了眼睛,卻無話可說。

她的確買不起,她口袋中一文錢都沒有,可是她沒有想到看看都不行。

六人沉默下來,那一刻簡直是火山爆發前的寧靜。

夥計還是不知死活,望著幾人,帶著傲慢的解釋道:「這布摸不得,我們這裡的規矩,摸了留下痕跡賣不出……。」

他話未說完,箭頭就和利箭一樣,二話不說,衝出去給這傢伙一拳。

‘砰’的一聲響,夥計已經仰面倒了下去。

兄弟合心,其利斷金,整個山寨都和兄弟一樣,韓雪來了不久,雖然沒有和他們說過三句話,可是在他們心中,誰欺負韓雪就是欺負蕭布衣,誰欺負蕭布衣就是欺負他們幾兄弟,推而廣之,誰看不起韓雪,就是看不起他們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