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或許別人縱馬不能保持一致,可是有蕭布衣和楊得志驅馬,賓士的平穩快捷,實在再合適不過。

眾人紛紛上馬,周慕儒幾人有傷,卻是不影響騎馬。

真正騎馬的人,或者兩軍交鋒的時候,很少有用手來控制韁繩。

雙腿控馬對他們來說完全足夠,不然騎兵一手勒韁,如何挽弓射箭?若要分出一隻手來控馬,那恐怕只有長三隻手才夠用。

蕭布衣為提防突厥兵去而復返,還是讓眾人把弓箭整理收集下。

他們七人合力殺了不過十數人,大漢一人卻是殺了近二十個突厥兵,草原到處是屍骨鮮血,還有失去主人的戰馬。

眾人坐騎全數斃命,紛紛尋找合適的馬匹,蕭布衣眼看還有幾匹馬沒有人騎坐,只是一個口哨,那些四散的馬匹猶猶豫豫的向這個方向行來。

蕭布衣翻身上馬,已經催動坐騎,再呼哨一聲,離群戰馬毫不猶豫,竟然跟著他們疾馳起來。

眾人都是佩服的望著蕭布衣,雖然他們的功夫跟蕭布衣差不了多少,馬術也是堪堪相比,但是這哨聲一響,卻是沒人能及。

蕭布衣心中沒有絲毫得意,只是想著販馬其實也是兇惡非常,並沒有想像的那麼簡單。

和楊得志並駕齊驅帶著胖槐的時候,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得志,突厥兵逃命的時候,說什麼好怕我的什麼意思?」

「不是好怕我的,是奧帕烏特。」楊得志還是一臉的抑鬱,糾正道。

「奧帕烏特,那是什麼意思?」蕭布衣忍不住的問。

「那在突厥語中,是無敵英雄的意思,又可以稱作戰神。」楊得志解釋道:「突厥人雖然兇殘,但是最重英雄,那個重瞳大漢顯然駭破他們的心膽,這才不戰而退,不然以他們的秉性,絕對不會輕易離去。」

「無敵英雄?奧帕烏特?」蕭布衣仰天長嘆,「這樣的人,也的確只能用這四個字來形容。」

楊得志臉有慼慼,也是嘆息,「可嘆只是匆匆一別,無緣多說一句。」

蕭布衣一怔,啞然笑道,「原來你竟然和我一樣的想法,看來你也不識得這人。」

楊得志臉上一絲古怪,半晌才道:「這樣的英雄,向來孤傲不羈,高人作風。若是能夠學得一招半式,我想今日我們也不至於如此。」

回想起剛才大漢的威風八面,一弓四箭,蕭布衣也是點頭,輕聲道:「可惜。」

十七節日久生情

幾人縱馬疾馳,都是沉默起來,相比回程伊始的興奮,這刻顯然更掛念胖槐的傷勢。

蕭布衣一直沉吟不語,突然想起了什麼,低聲問道:「得志,你怎麼會說突厥語?」

「我以前一直在抗擊突厥兵,總是在邊境作戰,所以會上一點突厥語。」楊得志臉上有些異樣,不看蕭布衣,只是望著前方,「正趕上寨主無心當兵,我就跟他到了山寨。」

蕭布衣聽到他說的語焉不詳,倒也沒有再追問。

方才莫風等人受困,他是少當家,要照顧手下,當然回來的義不容辭,可是楊得志三人也不去逃命,竟然撥馬迴轉,只是憑藉這一點,他信得著楊得志這個人。

平日稱兄道弟,大魚大肉的不見得是兄弟,患難生死還和你在一起的人,絕對不容置疑。

每個人都有秘密,也有隱私,不想說出來的話,蕭布衣不想去逼迫。

天色漸晚,幾人默默前行,中途胖槐竟然甦醒過來要水喝。

他失血過多,難免會口渴,眾人卻是大喜,知道胖槐最少沒有性命之憂,更覺得藥粉的神奇和大漢的神秘。

等到眾人趕回到山寨的時候,已經是星空滿天,燈光點點,眾人經過生死之戰,望著這平日眼中最尋常的景色,不由感慨生命的美好,活著比什麼都強。

巡哨的兄弟們看到蕭布衣幾人回返,大喜若狂,看到幾人又是血染衣襟,不由大驚失色。

蕭大鵬和薛布仁迎出來的時候,都是滿臉的焦急,看到眾人雖然滿身鮮血,但好在都完整無缺,終於舒了口長氣。

把幾個受傷的帶下去治療,蕭大鵬劈頭問道:「布衣,你們怎麼又去打劫突厥人?」

蕭布衣反倒一愣。

「看看你們的弓箭和馬匹,都有突厥人的暗記,」蕭大鵬看到兒子的愕然,苦笑道:「他們總不會平白送你這些?」

蕭布衣有些好笑,「老爹,這次你說反了,不是我們打劫突厥人,是他們打劫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