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璞淡淡笑道:「隨你怎麼說吧,我這一趟北京總算沒有自來……」
「對了!」德佳忽道:「雲珠,她知道不知道?」
郭璞笑了笑,道:「她知道得比任何人都早。」
德佳眨動了一下美目,道:「還有梅心,聽海青說,你退讓了!」
郭璞神色一黯,道:「只能說梅心作了最大的犧牲。」
德佳道:「我判你一個可恨,假如我也像梅心一樣,你讓不讓?」
郭璞道:「可惜我沒碰見第二個海青。」
德佳道:「海青告訴我了很多,他只沒說你是南海郭家的郭六少,你打算一等雲珠回來就走?」
郭璞點頭說道:「是的,德佳,不過那也得看事情是否順利。」
德佳道,「只要是海青點了頭,我認為他必能要出雲珠!」
郭璞道:「那是最好不過。」
德佳道:「到時候,我怎麼辦?」
郭璞道:「我自然會來接你。」
德佳眼圈兒忽地一紅,道:「我已是你的人了,到時候你要是撇下我……」
郭璞忙道:「德佳,郭燕南不是那種人!」
德佳道:「是也不要緊,你要是撇下我,我就死……」
郭璞道:「德佳,要我起誓賭咒麼?」
德佳美目一翻,嗔聲說道:「彆氣我,我不稀罕!」
郭璞道:「德佳,你放心,就是你在龍潭虎穴,到時候我也會來接你的,明天獵還去不去了?」
德佳臉一紅,搖頭說道:「不想去了!」
郭璞笑了,緊了緊那雙手,道:「那麼,德佳,我走了!」
德佳道:「怎麼,你現在就走?」
郭璞道:「海青還等我回話……」
德佳臉一紅忙道:「可不許多說!」
郭璞道:「姑娘,他可不是個糊塗人。」
德佳臉更紅了,倏地,她垂下首,道:「這兩天我不好過……」
郭璞一陣激動,情不自禁地把那知棉嬌軀帶進懷裡,德佳這是平生第一遭兒,紅透了耳根,心中小鹿兒亂撞,但她柔馴地偎了過去。
郭璞低低說道:「德佳,來日方長,兩情若是久長時,又……」
德佳微微地點了點頭,話說得好輕:「我知道,我會想法子自找消遣的。」
郭璞未再說話,半晌過後,德佳輕輕地挪離嬌軀,道:「你走吧!」
郭璞道:「德佳,你知道,有了這刻溫存,這兩天我也不好過。」
德佳猛抬螓首,要發嗔,但當那兩對眼睛接觸時,她倏又垂下螓首,檀口裡低低說了一句,沒人能聽見。
郭璞又拉過玉手握了握,道:「我走了!」鬆了玉手轉身。
德佳適時說道:「我送你!」
「別!」郭璞忙道:「德佳,那不大好!」
德佳略一遲疑,陡揚輕喝:「來人!」
只聽總管富祿遠遠應了一聲,飛步而至。
德佳喝道:「送郭總管!」
門外富祿應聲推開了門,陪笑哈了腰。
郭璞揹著富祿衝德佳眨了眨眼,一欠身,道:「三格格,我告辭了!」轉身行了出去……
德佳沒動,想想,嬌靨倏地一紅。
郭璞在富祿的恭送下,出了「廉親王府」。
臨走,富祿哈腰說了這麼一句:「郭爺,您以後多照顧!」
顯然,他是個聰明人。
郭璞含混著謙遜一聲,急步而去。
回到了「貝勒府」,海貝勒正在前院相候,瞧樣子他還是真著急,一見郭璞進來,忙迎了上去:「老弟,快說,怎麼樣?」
郭璞道:「不怎麼樣,明天打獵不去了!」
海貝勒一怔,道:「不去了?為什麼?」
郭璞道:「海爺,還有什麼獵物比我這個獵物更好的?」
海貝勒大喜,道:「老弟,恭喜你,不但一箭雙鵰,臨走帶了個既嬌又美的格格回去,老弟,你令人羨煞、妒煞!」
郭璞淡淡笑道:「海爺,您也不差呀!」
海貝勒一笑倏轉話鋒,道:「老弟,情形怎麼樣,可否說來讓我聽聽?」
郭璞搖頭說道:「海爺,抱歉得很,我奉命不得洩露。」
海貝勒笑道:「到底是未來的枕邊人,老弟,你可真聽話!」
郭璞臉一紅,笑道:「倘若換您,我不以為您會說。」
海貝勒搖頭說道:「老弟,你不說我也知道,姑娘家還不是那一套,鼻涕一把淚一把,弄得人手忙腳亂軟了心,最後,要拿刀抹脖子,再難的事兒也只有硬著頭皮點頭了,對麼?」
郭璞失笑說道:「儼然一派過來人的口吻!」
海貝勒濃眉微軒,道:「自小至今,活了這麼多年,我還沒有碰上過,除非陰間地府去走一遭,換張像你郭六少的臉去!」
郭璞皺眉失笑頭,道:「海爺,一具臭皮囊耳,我要是個姑娘家,就非纏著您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