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貝勒搖頭說道:「老弟,我這是真話,要不應驗,你找我。」
郭璞還待再說。
那裡和親王已然說:「老弟,你正正經經地出本心給我句回話!」
郭璞皺著眉,略一遲疑,隨即正色說道:「三阿哥,您知道,我已有了雲珠,我不能委屈……」
和親王截口說道:「這個人家知道,人家情願居小,你還怎麼說?」
郭璞暗暗叫苦,道:「三阿哥,您也知道,情之一事……」
海貝勒突然說道:「老弟,我插句嘴,你對德佳的印象很壞麼?」
郭璞脫口說道:「沒那一說……」
「這就是嘍!」海貝勒道:「誰敢說假如你肯,你這方面不會動情?你是非不能實不為,這說不過去,再說,你第一個理由不是不喜歡她,而是怕委曲她,足見你對她也不錯,更何況人家對你一往情深,非你不嫁,難道你忍心讓人家一輩子不嫁人,做老姑娘不成麼?」
和親王一旁點頭說道:「不錯,老弟,別那麼狠心!」
海貝勒及時又一句:「未來的皇上的大媒,老弟,你怎能不點頭?」
郭璞簡直無法招架,略一沉吟,道:「三阿哥,好在我在這兒並不是待一兩天,這件事暫且不談,行麼?」
和親王剛要說話,海貝勒搶了先,道:「三阿哥,他可是個高來高去的人物,打鐵要不趁熱,一旦他帶著雲珠溜了,你可別找我要人!」
和親王忙道:「老弟,可別讓我沒法子見八叔,德佳也是死心眼兒,你可千萬別害了她。」
郭璞暗暗好不氣惱,瞪了海貝勒一眼,道:「海爺,我真想跟您打一架!」
海貝勒笑道:「別找我,有架留著跟德佳打吧!」
郭璞突然笑了,但那是無可奈何的苦笑。
和親王這位老好人一旁又說了話:「老弟……」
郭璞忙攔住話頭,道:「三阿哥,先談打獵事,都誰去?」
和親王道:「又不是打圍,當然是你跟她兩人。」
海貝勒笑道:「一親芳澤的好機會,其實以我看打獵是假。」
郭璞沒理他,望著和親王道:「三阿哥,上哪兒去打獵?」
和親王搖頭說道:「沒聽她說,可能是上熱河大圍場去。」
郭璞一驚,忙道:「熱河大圍場?你不說不是打圍麼?」
和親王道:「別急,也許是玉泉,反正明天你就知道了。」
郭璞道:「三阿哥,要是玉泉,我可以奉陪,要是去熱河……」
他一搖,道:「我恐怕不能去。」
和親王道:「為什麼?」
郭璞道:「三阿哥,我有理由不能去。」
和親王道:「什麼理由?」
郭璞搖頭說道:「三阿哥,私事,不能說。」
和親王道:「我也只好不問了,那件事你怎麼說?」
郭璞想了想,道:「你諒必不是馬上得給王爺回話!」
和親王道:「倒不是那麼急,但你總得讓我先聽聽……」
郭璞截口說道:「這樣好不?等雲珠回來,我先問問她的意思?」
和親王道:「怎麼,還得問她?」
郭璞道:「您不認為應該麼?」
和親王點頭說道:「應該,應該,行,就這麼說定了!」
又談了片刻之後,和親王走了。
送走了和親王,郭璞暗暗鬆了一口氣,往回走的時候,他側顧海貝勒,尚未開口。
海貝勒他已然搶著說了話:「老弟,先別埋怨我,這件事,還有另一件事,我都要跟你好好談談,咱們亭子裡說去!」
說著,拉著郭璞行向了小亭。
郭璞只得暫時忍了下去。
在那朱欄碧瓦的小亭中坐定,海貝勒道:「老弟,剛才四阿哥走後,我忘了問你,金玉樓跟蔣子翼失蹤的事,你怎麼說?」
郭璞心中一跳,道:「這就是您要跟我談的另一件事?」
海貝勒點頭說道:「正是,老弟!」
郭璞道:「您知道,金玉樓跟我有過節,此人也陰險狠毒。」
海貝勒點頭說道:「不錯,我知道!」
郭璞道:「我一走,他隨時有做案嫁禍我的可能,再說我不能給三阿哥留下這麼一個威脅,所以我殺了他。」
海貝勒眉鋒一皺,道:「那蔣子翼呢?」
郭璞道:「海爺,蔣子翼也是一大危險人物。」
海貝勒眉鋒又一皺,道:「行了,老弟,這件事我不管,但三阿哥今天來所提的這件事,不管你高興不高興,我是非管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