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關‘愛新覺羅’王朝的盛衰……」
郭璞忙道:「莫非姑娘認為這不真?」
梅心搖頭說道:「我不敢這麼說,也許是真,六少,我雖是海青的人了,但這種事我不能不提醒六少,海青他一直赤膽忠心,為他的朝廷,他不惜粉身碎骨,他有可能是騙……」
忽一頓,她凝目接道:「可能他已確知六少的身分了!」
郭璞搖頭說道:「不是可能,昨晚上我由姑娘這兒回去後已跟他攤牌了。」
梅心一震,道:「六少,真的?」
郭璞默默地點了點頭。
梅小道:「六少已對他說我點頭了?」
郭璞道:「是的,姑娘!」
梅小道:「他也答應離開這兒了?」
郭璞道:「是的,姑娘!」
梅心美目一轉,道:「六少仍在這兒,我不信他會放心離去。」
郭璞道:「姑娘高明,他唯一的條件就是讓我也走。」
梅心點了點頭,道:「我說嘛,六少,他預備什麼時候走?」
郭璞搖頭說道:「還不一定,也許就這一兩天,也許要多等幾天。」
梅心道:「他等什麼?」
郭璞道:「胤禎到熱河行宮去了,他等他回來。」
梅心道:「他要向胤楨面辭?」
郭璞道:「也許,不過最主要的,他是幫我向胤禎要那頂‘九龍冠’。」
梅心訝然說道:「他幫六少要那頂‘九龍冠’?」
郭璞道:「事實上他是怕我闖大內。」
梅心點頭說道:「原來如此,那麼,六少,該還有個雲姑娘吧!」
郭璞臉一紅,道:「是的,姑娘!」
梅心淡然一笑,道:「‘九龍冠’,胤禎或會給,雲姑娘,六少以為胤禎會放麼?」
郭璞微揚雙眉,道:「那隨他!」
梅心道:「以找看,他如還想坐幾年龍椅的話,最好還是放了雲姑娘。」
郭璞紅了臉,沒說話。
梅心淡淡一笑,道:「傳硯霜跟雲珠都是女兒家,也都願以身許六少,奈何有幸有不幸?造物豈非太以弄人……」
郭璞身形微顫,仍未開口。
話鋒微頓,梅心接著說:「海青不愧英雄奇豪,得夫如此,傅硯霜也頗堪慰了,六少,我也不以為六少就這麼走了?」
郭璞道:「不敢瞞姑娘,我已安排好了人,在海青要出雲珠與‘九龍冠’後,入大內給胤禎送一封信,揭穿弘曆的罪狀。」
梅心嘆道:「六少高明,這確是一個致命傷,不過,除六少自己外,我不以為有誰能把信送進大內。」
郭璞道:「事實上這個人比我並不稍遜。」
梅心道:「我不知京裡什麼時候來了這麼一位。」
郭璞道:「是金玉樓,姑娘,他是我的五哥。」
梅心「哦」的一聲,道:「原來郭五少也到了,而且竟會是金玉樓,郭家六龍的確是人人高明,六少,五少知道六少對我的決定?」
郭璞只得點頭說道:「姑娘,我告訴他了。」
梅心道:「他對六少的這次決定,作如何看法?」
郭璞遲疑了一下,道:「姑娘,他是家父派來的,為的就是姑娘,要不是我跪地相求,他很可能用另一種手法逼走海青。」
梅心淡然一笑,道:「終於有人替我出了口氣。」
郭璞沒說話,他能說什麼。
梅心接著說道:「六少,如今我對海青的話至表懷疑,兵不厭詐,為大局,我認為他也會欺人的,為慎重計……」
郭璞道:「請姑娘指教!」
「好說!」梅心淡淡說道:「我以為六少還是想辦法求證一下才是。」
郭璞道:「以姑娘看,該怎麼個求證法?」
梅心道:「這種事是沒辦法自己向大內打聽的,六少不妨回去向海青表示要去向弘晝報個喜,看他那表情如何,然後真到弘晝那兒去一趟,弘晝聽說後,必會想盡辦法打聽,由他口中該不難證實了,要再不行,六少只好在海青進宮見胤禎的時,託他帶封信給雲姑娘了!」
郭璞忙道:「多謝姑娘,我這就去!」說著,他站了起來。
梅心跟著站了起來,道:「已為人婦,卻壞人大事,這不知該怎麼說才好。」
郭璞道:「姑娘大義,燕南有生之年不敢或忘!」
梅心淡淡一笑,道:「這是最後一次,下一次也許‘洪門’就要倒戈了!」
郭璞未敢再多說,當即拱手告辭。
梅心口說不送,但到底仍是到了樓梯口。
郭璞帶著難以言喻的感受,一腦子的盤算回到了「貝勒府」,甫進門,海騰、海駿雙雙候駕,一見面海騰便道:「郭爺,您可回來了,再不回來爺就要派人去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