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親王沉吟了一下,抬眼說道:「你對我說這些,用意何在?」
郭璞淡淡說道:「那是告訴您,我是個不祥的人,我跟了海爺,海爺如今落到這步田地,一旦我跟了您,對您不會有什麼好處!」
寶親王微微一笑,道:「小郭,我都不怕,你又怕什麼?」
郭璞一怔,苦笑說道:「敢情我說了半天是白說!」
寶親王道:「本來你就是枉費口舌,誰讓你說的?」
郭璞搖頭說道:「那麼您打算……」
寶親王道:「一句話,我是要定了你!」
郭璞略一思忖,道:「那好,既然您這麼堅決,我不敢再說什麼,不過,等海爺回來,您最好再問問他……」
「當然!」寶親王道:「這你放心,我自會跟他說……」
一陣雄健步履聲由大門傳了過來。
郭璞一陣激動,道:「準是海爺回來了。」
果然不錯,話聲方落,大門處已轉過了海貝勒。
他一見寶親王在剛一怔,寶親王已然笑道:「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郭璞忙迎了上去,揚聲說道:「海爺,梅姑娘還好麼?」
海貝勒卻是一點就透,笑道:「好,好,只是我去時她還沒起來呢!」
他隨即轉註寶親王,道:「四爺,今兒個是什麼風……」
郭璞忙道:「海爺,四阿哥府中的那位師爺蔣子翼跟金玉樓,昨夜失了蹤,四阿哥一大早就跑來找我要人。」
寶親王忙道:「小郭,你可別亂嚼舌頭,我只是問問!」
海貝勒笑道:「好一句亂嚼舌頭,四爺,我看你染的脂粉太多人,你可別冤枉好人,我這位老弟從回來就沒出過府。」
郭璞飛快向海貝勒投過感謝一瞥,轉望寶親王,道:「四阿哥,如何?」
寶親王紅著臉道:「我本來只是問問嘛,誰像你說的嚴重?」
海貝勒笑了,道:「四爺,廳裡坐坐去!」他抬手要讓客。
寶親王忙道:「不了,我馬上就走……」
海貝勒未強邀,當即說道:「那麼,就在這兒說吧,是怎麼回事?」
寶親王遂把金玉樓與蔣子翼失蹤事說了一遍,同時,也把郭璞對他說的說了一遍。
聽畢,海貝勒點了頭,道:「原來如此,四爺,對我這位老弟的話,我有同感。」
寶親王擺手說道:「別同感了,走了就走了,我懶得再提,只是,海青,有件事兒我要跟你商量一下……」
海貝勒道:「又要我這老弟?」
「不錯!」寶親王道:「你怎麼知道?」
海貝勒笑道:「黃鼠狼給雞拜年,豈會安好心?四爺,除了這件事,還有什麼事值得你跟我商量的?」
寶親王紅著臉笑了,道:「海青,你怎麼說的?」
海貝勒笑了笑,道:「我還敢得罪阿哥麼?」
郭璞為之一怔,寶親王喜道:「這麼說你答應了?」
海貝勒:「我不答應行嗎?」
寶親王連連搖頭道:「我可沒想到這麼容易,在我意料中恐怕得跪在地上求,海青,你可別誆我高興,尋我開心!」
海貝勒道:「四爺,我海青有幾個腦袋?」
寶親王瞪眼說道:「海青,說真的!」
海貝勒道:「真的行,不過,你得等兩天。」
寶親王微愕說道:「等兩天,為什麼?」
海貝勒道:「我還有點私事,需要我這位老弟替我辦一辦。」
寶親王道:「什麼事?」
海貝勒搖頭說道:「私事,恕不能奉告!」
寶親王道:「這敢情好,你什麼時候也學會賣關子了,可是海青,你得給我個確定的日子!」
海貝勒一搖頭,道:「抱歉,那我不能,這件事也許得過十天半月,也許明天就能辦好,總之,辦好了我讓他馬上搬過去,行麼?」
寶親王道:「跟你一樣,不行也得行呀!這已經是我天大的面子,你難得的好說話了,我焉能不知足?」
海貝勒跟郭璞笑了。
寶親王卻一抬手,道:「好吧,就這麼說定了,什麼時候辦完事,派個人招呼我一聲,我拿八抬大轎來接小郭,我走了!」
他可是說走就走,扭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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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衝冠一怒
送走了這位四阿哥寶親王,海貝勒跟郭璞並肩走了回來。
行走間,郭璞忍不住問道:「海爺,此行如何?」
海貝勒一搖頭,道:「老弟,不巧!」
郭璞忙道:「怎麼,海爺?」
海貝勒道:「他又帶著雲珠上熱河行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