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璞點頭說道:「正是,海爺!」
海貝勒目光凝注,搖頭說道:「老弟,我不信!」
郭璞道:「婚姻大事,並不是兒戲,海爺!」
海貝勒眉鋒一皺,道:「多少年來,她一直躲避著,怎麼如今她會……」
郭璞道:「海爺,我不是說過她的苦衷麼?」
海貝勒道:「難道她如今沒有苦衷了。」
郭璞道:「那要看您愛她的程度而定了。」
海貝勒道:「老弟,這話我不懂。」
郭璞道:「很簡單,海爺,她只有一個條件。」
海貝勒道:「什麼條件,老弟?」
郭璞道:「她希望您馬上帶她離京,到新疆去,在那兒,她願意陪伴您一輩子。」
海貝勒眉鋒一皺,道:「老弟,這就是她的條件?」
「是的,海爺!」郭璞道:「是她唯一的條件。」
海貝勒皺眉說道:「老弟,對於這個條件,我也有不能答應的苦衷。」
郭璞眉鋒微皺,道:「海爺,為什麼?」
海貝勒道:「老弟,你知道,我不能離開……」
郭璞截口說道:「海爺,朝廷還有什麼值得您留戀的?」
海貝勒淡淡一笑道:「老弟,皇上對我怎麼樣是一回事,而我對他……」
郭璞道:「海爺,梅姑娘只有這一個條件。」
海貝勒默然不語,半晌,突然說道:「老弟,她當真非要我這麼做不可?」
郭璞道:「海爺,恐怕確是這樣了。」
海貝勒濃眉倏軒,猛一點頭,道:「好,我答應……」
郭璞心中一喜,方要說話。
海貝勒接著說道:「老弟,要我走可以,不過你也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郭璞微愕說道:「海爺,我得答應您一個條件?」
海貝勒點頭道:「不錯!老弟!」
郭璞笑道:「海爺,誠如您所說,這倒成了我求您了。」
海貝勒道:「事實上確是你求我,老弟!」
郭璞心中一震,道:「海爺,那麼您請明示,什麼條件?」
海貝勒道:「我帶著梅心走,你也不許在京畿多停留,帶著雲珠跟在我跟梅心後頭,趕快走。」
郭璞訝然說道:「海爺,這又為什麼?」
海貝勒淡淡說道:「老弟,你是個明白人,我也不太算糊塗,這還要我深說麼?老弟,記得我跟你說過,我老子跟關老前輩的事?我可不願意咱倆像他二位一樣,弄得不歡而散!」
郭璞心頭猛震,但旋即淡淡說道:「海爺,看來您是當真的全明白了。」
海貝勒點頭說道:「不錯,老弟,我也確實糊塗過一陣子。」
郭璞雙眉一揚,道:「您也明白我個人的全部?」
海貝勒道:「梅心房中那位燕南來,殺喇嘛的那位賈子虛,遊說小年的‘丹心旗’主,全是你,而你,我這一聲老弟沒叫錯你,你準是郭家六龍中的一位,但我並不能確定你是哪一位,不過我認為我能知道這麼多,該很夠了。」
郭璞默然未語,半晌始道:「海爺,您是怎麼知道的?」
海貝勒道:「多日來的觀察,老弟!」
郭璞雙眉一揚,道:「那麼,我現在告訴海爺,我行六……」
海貝勒一驚又復一喜,道:「是燕南?」
郭璞道:「是的,海爺。」
海貝勒濃眉軒動,笑道:「郭家六龍,末者為最,果然不虛。」
郭璞道:「海爺,您打算怎麼辦?」
海貝勒臉色一整,道:「老弟,你真想知道?」
郭璞毅然點頭,道:「是的,海爺。」
海貝勒雙目飛閃威稜,道:「老弟,過去的,就讓它過去,我不願再提,可是以後的,由於彼此的立場,我不能容你再這樣下去,老弟你想支走我,可以,但你也得跟我一起離開,這是你我好聚好散的唯一辦法,否則,老弟,我明知不敵,但我不惜血流五步!」